陆瑾直接将“族谱”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温氏被划去的字样明显。
“这最后一页没有家印。”
陆瑾正色看向陆老,随后说道。
“您要罚我便罚吧!”
“族谱是你改的你认吗?”
看样子,无论如何这老头今天是要找事了。
程令萱很快跟着跪下,说道。
“陆瑾没有我皮厚,让我来。”
陆老拿着一旁家仆的鞭子打了一鞭,程令萱仍是一声未吭。
陆瑾再也看不下去了,拉着程令萱站起来,抢走陆老的鞭子,甩到了远处,厉声说道。
“想我们搬走就直说!”
“你走了就不再是我陆家人!”
身后,陆老的声音余音仍未消失。
陆瑾一脸恨意地看向陆老,厉声质问。
“您仅仅凭着一本假的族谱就要刁难于我夫妻二人,究竟是何家法?”
“这是妾!你堂堂护城将军岂是一个庶女能配的?”
“这是我的妻!”
陆瑾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你这是想违抗皇命吗?”
“皇命也更改不了萱儿在我心中的地位!”
陆瑾扶着程令萱昂首挺胸,根本不怯。
“你给我去祠堂跪下!”
陆老瞥了一眼二人,拂袖而去。
在祠堂,已经跪了一个时辰的陆瑾不卑不亢地盯着祖宗牌位,像是一尊坚硬的石碑。
“没人了你跪什么跪?”
程令萱双膝酸麻,很快盘膝坐地。
这会正是正午,连个送饭的都没有。
“咱们是不是已经被拉入黑名单了?”
程令萱时不时瞄向不远处的院门。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假山旁,青竹伸出了手招呼着两人。
程令萱小步走上前,刚一弯腰便觉得背后一阵疼痛已经盖过了膝盖的酸麻。
“早该走了!”
陆瑾眼看着程令萱背上已经染出一道红,转身就要回去收拾东西。
“不!我还没住够呢!”
程令萱立刻说道。
“你受伤了!”
“那你刚刚还在祠堂里跪着不愿意起来!”
程令萱可不想现在就走,这温氏三番五次的找茬,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你现在就随我去看大夫。”
陆瑾立刻说道。
青竹这才拉着两人来到了假山后一隐蔽处,小声说道。
“族谱在我手里。”
陆瑾睁大了眼睛看着二人,这手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等等!我有话要说!”
青竹立刻伸手说道。
“我是无辜的。”
程令萱拉着陆瑾的手,等着青竹解释。
果不其然,正是温氏的贴身丫鬟特意前去将族谱摆在了他们的房间之中。
青竹刚拿走,他们这边很快过来检查又放了一本。
这速度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你确定那是温氏的贴身丫鬟?”
陆瑾又问了一遍。
青竹一脸镇静地说道。
“那可不,而且我听说她和管家是一家人。”
这个陆瑾其实也知道,府上人这么多,佣人之间沾亲带故总是难以避免。
再加上,这里卖了女儿总比送去怡红楼那些地方糟践了好。
青竹迟迟未将东西拿出,直说自己把东西放在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三人再度回到了祠堂,等待着陆老的到来。
直到入夜,都未曾有人前来。
“吃点东西吧。”
青竹大老远便提着一个饭盒走了过来。
“你自己说这菜好不好吃?”
程令萱咬了一口烤鸡,嘴巴流油。
三人有说有笑,很快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他们来了!快!”
程令萱慌忙地擦着嘴,很快拉着陆瑾整理了衣服,老老实实地跪了回去。
此时温氏正拿着饭篮子宽宽走来,放在两人身旁后,扶着陆老坐下。
“你可知错?”
程令萱快速咽下了饭菜,很快说道。
“我错了,我知道了。”
陆老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了陆瑾。
陆瑾还是老样子,硬着脑袋不说话。
陆老咳了咳,程令萱立刻说道。
“陆瑾他今天没喝水,嗓子不舒服。”
“行了!这次你私自篡改族谱的确是大错特错!至于这族谱如今的去向,我想这次有必要好好调查调查。”
陆老不愧是开国元勋,演讲起来一套又一套。
程令萱这会吃饱了已经开始有些犯困,眼睁睁地盯着眼前的老人家说了一堆,就是没听见什么重点。
温氏在一旁倒是勤快,又是让喝水又是让吃糕点。
眼看陆老一走,陆瑾便拉着程令萱立刻回到了自宅。
按照陆瑾的说法,他刚进祠堂就被陆老指责的一顿。
意思是他不仅篡改了族谱,还对皇上的旨意心存不满,于是将族谱擅自偷走。
这怎么听都像是个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可陆老却偏偏相信这就是陆瑾做的。
一旁的管家全是瞎猜,嘴皮子倒是很溜,就是没有石锤。
“我看只要能让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温氏做的就行了。”
程令萱说着,终于拿到了翠竹所说的族谱。
前脚才和温氏产生了分歧,后脚这东西就被偷了,怎么他们都不想想呢?
程令萱越想越觉得奇怪,只好问起了一旁的翠竹。
“温氏本身也不是什么小家小户,又在府上呆了那么长时间了,再加上没有证据,她这么鞍前马后的肯定不会被怀疑呀。”
也有道理,可她程令萱不是好惹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得让大家意识到,温氏的所作所为。”
“这个我脑子笨想不出来,族谱给你了,明天我还要带莹莹回来吗?”
青竹没想到这温氏竟然如此咄咄逼人,一时之间总觉得莹莹在这里也会过的不开心。
“先缓几天。”
程令萱同样如此觉得,这温氏一日不消停,一日就不能带莹莹回来。
陆瑾一脸凝重地看着程令萱,青竹也不好再待着,准备回去。
“我送你吧。”
程令萱站了起来。
“没事,公主府也没多远,我小心着点儿回去就成了。”
青竹挥挥手,自己退了出去。
“你怎么想的?告诉我好吗?”
程令萱托腮看着眼前的族谱,小声说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嫁给我苦了你了。”
陆瑾握着程令萱的手,一脸怜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