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臣子匍匐在地上根本无人敢抬头。
“说话!孙尚书。”
孙尚书下了早朝,人还没醒便发现市井之处已经传遍了这件事。
几乎是每个人都在说,就连茶馆里的先生都像是难得的勤奋。
他只能再次拿着那个令牌仔细地看了看,那牌子偏偏就是他家的!
孙尚书这下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立刻说道。
“都是广阳侯做的!这些事情全都是他一人所为!他想让程才人恢复妃号!”
“大胆!拖下去!”
景元帝气得不行,厉声说道。
此时,程修立刻冲出来说道。
“天地为鉴!臣根本没有见过这个法师更别说有令牌了!”
“臣是冤枉的!”
孙尚书疯狂瞪着双腿,乌纱帽就这么跌在了地上。
如果说丽妃只是让景元帝在后宫气愤,那梅妃便是让景元帝真正在天下丢了脸。
现在梅妃的名号不仅妇孺皆知,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取代皇后为国家祈福!
“流放北疆!”
景元帝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随后说道。
“谁敢求情就一起去。”
程修却已经笑开了花,看样子乖女儿的妃位很快就能回来了。
下了朝,程修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正看见大理石柱后等待着的周妈妈。
“侯爷!”
周妈妈急切地招着手。
“您快救救大小姐吧!”
周妈妈作势就要跪下,程修立刻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也是十分感慨。
“没事,这件事马上就要过去了。”
“可是小姐快撑不住了。”
周妈妈说着,眼泪又要下来。
“她怎么了?”
程修一听,有些急切地问道。
“小姐染了风寒,却一直没有太医前来救治,恐怕……”
周妈妈这会倒是唯唯诺诺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
程修急得不行,只能跪在御书房前等着景元帝召见。
“蔺公公麻烦您帮我通传一下。”
程修说着,直接开始给蔺成熙塞起了东西。
“侯爷,这不是老奴能做的。”
蔺成熙小声地说着,将东西还给了程修。
周妈妈一看情况不好索性豁了出去在御书房门口又喊又闹,两人很快被侍卫团团围住。
“你这是做什么!”
蔺成熙急得不行,想要将他们立刻赶走又怕自己做的不对。
“谁在门外吵闹?”
景元帝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周妈妈匍匐在地,双肩抖动着,还是一副痛苦模样。
大门打开,程修跪在地上大喊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
“爱卿何事启奏?”
景元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道。
程修立刻将周妈妈的话原模原样地复述了一边,激动不已地说道。
“这件事全怪老臣,求您免开一面能给微臣一个探视的机会。”
景元帝立刻站了起来,厉声问道。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一旁的蔺成熙也是后怕地说道:“这个老奴真的不清楚。”
大部人马很快冲进了丽影宫。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丽影宫已然是残垣断壁,空旷的大殿竟然连套像样的茶具都拿不出来。
“大胆!这是谁做的?”
景元帝愤怒地拂袖问道。
蔺成熙低着头也不敢多说,只能安安静静地等着景元帝说完。
此时的景元帝,气愤地说道。
“快宣太医啊!愣着做什么?”
他缓缓走出了门外,此时的程若华紧闭着双唇早已发干,穿着素色的宫装躺在床榻上,时不时还在嗫嚅着。
“乖女儿,爹来了。”
程修一遍拂拭着自己的袖子,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帮程若华擦擦汗,最终还是站在一旁无奈地甩袖。
“爱妃,是我啊。”
景元帝坐在床榻前温柔地抚摸着程若华的脸颊,时不时摩挲着她的小手儿。
此时,小手早已冰凉。
“皇上?”
程若华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景元帝的那一刻起,激动地说道。
“真的是您!咳咳咳!”
“乖女儿,喝口水。”
程修立刻给程若华倒了水。
“爹,您怎么来了?”
程若华不停地咳着,水刚还没咽下便咳出来了些。
“先被说话了。”
程修有些心疼地说道。
过了半个时辰,太医终于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整座宫殿像是被搬空了一般,景元帝四处看着除了基本的桌椅,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惊讶不已,这才指着眼前的老婆婆问道。
“殿内的东西呢?”
周妈妈吓得不行哪里敢说话,这边蔺成修立刻说道。
“皇上问你话!”
“梅妃的掌事姑姑来收走的,说是咱们也用不上了,不配。”
周妈妈刚说完头也不敢抬起来,那害怕的模样让景元帝眼底的寒气更深。
“掌事姑姑叫什么?”
“杨柳。”
周妈妈低下头,说道。
景元帝拂袖而去,只剩下了太医和一旁的广阳侯等人。
“你们先退下,我有话要和我爹爹说。”
程若华挥了挥手,再度咳了咳。
“你说吧,现在没人了。”
程修也没想到,这次程若华的病居然会如此严重。
“这次的事情好像有人在帮咱们。”
程若华像是没事人一般瞬间坐了起来,连带着咳嗽也消失了。
“可能是萱儿吧,我听家里下人说她房里还有很多的画纸,这画纸现在街上已经到处都是了。”
程若华眯着眼睛,这几天她是怎么过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命,而她的运气显然是来了。
“那万一她暴露了?”
程若华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件事和咱们家没关系。”
“这你放心,她都快嫁到镇国军府上做妾了,哪里能妨碍到咱家呢?”
程修的话,让程若华终于放心了些。
“爹,您最近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次的坎我想我是过去了的。”
程若华长叹一气,看向不远处的窗口,有些怅惘。
若不是她横下心专程让周妈妈来这一遭,恐怕至今景元帝都看不见她!
无情最是帝王家,这次过后,谁都别想尝到甜头!
程若华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拳,眼看着程修关上了门,熟悉的孤独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