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皮肤都是很干裂的,小孩子嘴皮都泛白了。
老人脸上的污垢,已经积攒了无数年,像是黑黝黝的土地一样。
他们进村的时候,那几个老弱病残并没有露出警惕的样子。
因为这个地方没有可以令外人觊觎,垂涎的东西。
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里炎热的吓人的空气和冒着地热的土地。
这些外乡人会把这两样东西带走吗?
不会,没人想要这种东西。
村民们聚集在一颗仙人掌树下,对着众人窃窃私语,眼里没有警惕,反而是八卦。
慕篱桑瞅了他们一眼,对着吕穆使个眼色。
吕穆就将一大批的物资送了过去。
那些村民围着看那麻袋里的东西,片刻之后,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里面是新鲜的瓜果蔬菜,还有数不清的大米。
这在当地,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这里只适合做葡萄干,菠萝干,鱼干。
任何有水分的东西,都留不到一个时辰。
但是这辆马车已经在村里转了好久了,这蔬菜还能保持如此新鲜的程度,这位姑娘是神人吗?
于是,由一个年长的老人,带头对着慕篱桑一步三跪。
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当地话。
南蛮语言和方言夹在一起,慕篱桑根本听不懂。
只好上去扶他们,“都起来,都起来吧,这不算什么的。”
众人眼里有着热泪,十分的感激。
早就将慕篱桑等人,当成活神仙一样对待。
给他们最好的住处,但那不过是村长家,一个算起来四面不透风的房间了。
这是村里最好的房间。
村长是个知青类的知识分子。
听闻有人来访,一开始是无动于衷的,他任命的摇晃井口,希望能从沙地里,摇出一丁半点的水来。
“他们带来了很多物资,瓜果和蔬菜,自称是南国皇室的人。”
“可有水?”
“有的,一大袋呢。”
“随我去看看!”村长眼前一亮,不顾那井口了,赤着一双大脚就出去了。
村长是个手长脚长的大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的搭在头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发色了。
生得浓眉大眼,饱受沧桑的二十几岁脸庞,因为此地的侵蚀,他已经像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了。
见到慕篱桑这种年轻小姑娘,自然是要臭美一番。
他先是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摸一下,随后裂开嘴巴笑,他的牙齿是极为白的,虽然常年得不到保养和洗漱。
慕篱桑礼貌的拉了拉他的手掌。
摸到许多的茧子,听闻这位曾是南蛮的公子哥,因为立志报国,自愿来到深山,只为改造当地的环境。
可是缺乏现代知识的他,哪里懂得如何正确的挖掘水源?
慕篱桑看到地上大大小小的沙洞,就知道村长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了。
一直在漫无边际的挖洞。
可是找到水源的概率很少。
慕篱桑看了看,此地确实是干涸得可怕,就算请现代的专家来挖水,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出一滴。
跟别提这些古人了。
不夸张的说,就算把这块地皮翻个底朝天,能看到的水源,不过一两。
这里放下藏有龙王精魄的宝玉,最合适不过了。
慕篱桑已经做了决定,按照当地人的习俗,在放置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山脉里,必须要选一个黄道吉日。
起初慕篱桑是不以为然的,只是当地人执拗地很。
“那些村民都是倔强的,我造个屋子,都要经过十几天的仪式。”
村长偷偷跟慕篱桑吐槽。
他起初来这里的时候,没少吃这个苦头。
“既然是当地人的习俗,那我就入乡随俗,仪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什么时候定了日子,再来告诉我。”
慕篱桑点了点头,拍他的肩膀,回屋睡大觉去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又怀孕了,是个女娃,只是这女娃是个祸害,银发少年不允许她的诞生。
要把她扼杀在肚子里。
慕篱桑拼死抵抗,嘴里大喊着,“放开我的女儿!”
然后只觉得鼻子上一阵痒痒,她就醒了。
原来是玉瑾修用狗尾巴草在自己鼻子上晃来晃去。
“你终于醒了,都睡了整整四个时辰了。”
玉瑾修打开窗户,外面已经是夜明星稀了。
慕篱桑睡的时候,还白日青天的。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慕篱桑迷迷蒙蒙,还是睡不够的样子。
“你睡得越来越久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玉瑾修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女人喜欢睡觉,还老是做噩梦。
再加上嗜睡,好像问题更大了。
“才没有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怀孕?”
慕篱桑撇开他的手,只觉得肚子空空如也。
“有没有吃的?”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阿梦瑶的声音。
“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似乎是在门口等了很久了,慕篱桑去开门的时候,看到对方裸露的手臂上,汗毛竖起。
“这么冷的天,你不进来吗?”
“夫人没醒,我不敢轻易进去。”
阿梦瑶微微笑,将饭菜递给她。
她今日穿的就是慕篱桑送给她的衣服。
浅绿色的衣裳和阿梦瑶很搭配。
显得她像个小白菜一样清新,慕篱桑是喜欢看美人的,对着她夸赞到,“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回头我让人多给你做几件。”
“不劳烦夫人了,夫人能我我住的地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阿梦瑶低着头微微笑。
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厨房里还炖着鸡汤,是给夫人做补品用的,我要去看火了。”
“好,去吧,别太累了。”
慕篱桑有些感动,看对方十分老实的样子。
“是,夫人。”
阿梦瑶低着头,行了个礼,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慕篱桑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笑。
将热乎的饭菜端进屋子里。
“我就说她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你是多心了。”
“来日方长。”
玉瑾修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的意味,只用银针在菜肴里试了毒,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给慕篱桑盛饭。
“你太多心了。”
慕篱桑心里一暖,摇着头无奈的笑。
阿梦瑶一路奔走,似乎身后有豺狼虎豹一般。
她走到厨房后,合上了房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粉色人鱼姬在眼前。
她惊魂未定,手掌贴着房门,整个身子都是紧绷的。
“方才,你有没有将药粉撒进去?”
粉色人鱼姬紧贴着她的眼睛。
“没,没有,我得先获得她的信任。”
阿梦瑶结结巴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