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跑在雨夜里,用冰刃割下自己的衣角,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只留下懵逼的玉瑾修,疑惑的皱着长眉。
“这个丫头又在发什么疯?”
不然还是出去看看吧,否则又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危险。
正欲动身之时,身下的苏婧熙虚弱的开口了。
“公子,我好疼......”
“你忍忍,我这就去找大夫。”玉瑾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为苏婧熙治疗。
而慕篱桑,哭着跑出了城主府。
她时不时往后看,似乎是在期盼什么。
以往,慕篱桑偷跑出去,玉瑾修都会出来的。
可是如今,他或许是在为娇妻治疗,也有可能是在咒骂自己的恶毒。
总之,身后就是空空如也!
慕篱桑彻底心碎了。
她奔走在城中,没有目的和目标的往前跑。跑的累了,就慢慢的走。
引来了城中无数人的围观。
“瞧,那女孩好像失了家的孩子,好可怜啊...”
“是被夫君赶出来的吗?”
“唉,好惨呐。”
只见城下的人儿抬起脸来,闪电照亮了她的面容,冷漠而又坚毅。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这一声带着无尽的苍凉和力量,使得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切,可怜你还不让了,神经病!”那人是个不服气的,啪的一声,关上了窗子。
慕篱桑像个迷途的孩子,静静的走出了城门。
马儿被她拴在了树下,因为绳子的原因,它无处可去,身上淋湿了。
“马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自由了,走吧。”慕篱桑将它的头抱住,抵在自己的额头,随后解开了绳索。
那马儿蹭了蹭慕篱桑的衣服,然后哒哒哒的奔跑在雨夜里。
慕篱桑坐在树下,越想越委屈。
呜呜呜。
哭泣声在此处响起,诉说着人儿的无助和委屈。
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那是方才放走的马儿,去而复返,上面还带着一个人。
那是盛世,身上穿着薄薄的披风,黄金瞳在雨夜里,泛出辉煌的温暖光泽。
慕篱桑不明的看着他。
只见其自马上而下,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慕篱桑的身上。
被慕篱桑一爪子扯开了。
“你也是来嘲笑我吗?”
“我没有嘲笑你。”盛世沉吟片刻,才慢慢开口。
“那你来干什么?”慕篱桑发出了讥笑。
“不知道,路过此地,然后我的马儿就来了。”盛世摸着那马儿。
西域的马匹很认主人,无论有没有粮草引诱,他们都会臣服于最初训导他们的那个人。
“.......”慕篱桑不说话了,她抱着双臂,头上的雨水不断地击打她。
早已没了知觉。
突然,那雨水像是被隔绝开了一样,慕篱桑的身上,没有雨水了!
她惊讶的往上看去,只见盛世张开了那件披风,罩在她的头顶。
“你以为这样我会感动吗?做梦。”慕篱桑觉得他有什么预谋。
“我没有觉饿得自己可以感动任何人,只是身为皇家礼仪,不允许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淋雨。”
盛世淡淡的开口。
“皇家礼仪?你们皇家的人,都是不守信用的吗?”慕篱桑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南国的我不知道,但是西域皇族,向来是说一不二。”盛世说。
“说一不二?”慕篱桑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从嘴里吐出一句,“吻我。”
这话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
不知是身体所需要人类的精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慕篱桑就是开口了。
盛世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半晌,才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盛世的吻很霸道,绞得慕篱桑喘不过气来。
这是和玉瑾修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玉瑾修是温柔的阳光男孩,偶尔会有些腹黑,他的吻是温暖的。
而盛世是霸道的恶魔,一点一寸的席卷自己的舌头,不留一丝缝隙。
慕篱桑没有沉沦,这个吻,带给自己的,是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好似飘零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浮木。
这不是爱情,而是纯粹的真挚的情感。
慕篱桑松开了盛世,仔细的看着他。
而盛世,也凝视着慕篱桑。
他内心在想,这个女人,对自己不是爱慕,但自己确实让她放松了警惕。
“跟我走吧,回西域,我会给你很好的待遇。”盛世拍了拍马儿。
“好。”慕篱桑沉吟片刻,答应了。
此时的玉瑾修将苏婧熙安排好后,急匆匆的出来寻找慕篱桑。
一路听着众人的消息,他寻到了一片丛林。
那丛林里,走出两个人。
牵着手,共骑一匹马。
是慕篱桑和盛世。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快下来,慕篱桑,他会伤害你的!”玉瑾修焦急了。
“他不会伤害我的,不像某些人。”慕篱桑见了他,脸上十分淡然,还抓上了盛世的脖子。
十分亲昵的在对方脸上蹭,如同猫儿。
“你在干什么?快下来,我们回丰州!”玉瑾修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消失不见了,眼前的慕篱桑,十分的陌生。
盛世可是个大魔王,是战场上要至慕篱桑于死地的人!
而慕篱桑不但不反抗,还与他亲昵起来!
“我不会回丰州了,我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慕篱桑冷漠的看着他。
“那我们去京城,我在京城买好房子了,是按照你的别墅标准做的,下来好不好,求你了。”
玉瑾修眼里的不安逐渐放大,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卑微了。
他感觉到,若是此刻让她走了,她真的一去不复返,自己寻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再看到她了!
“我不会回去的,你走吧,我已经有新的情郎了,他不会觊觎我的宝物。”
慕篱桑在盛世脸庞上吻了一下。
“你,你真当要跟这恶魔走?你要是走了,我们今后都是敌人了!”
玉瑾修见劝不动她,手里甩出了银丝。
“是啊,我们是敌人了,我们不是一刀两断了吗?!”慕篱桑一字一顿,衣角上缺失的布料,见证着方才的决然。
“我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慕篱桑,我们回去再好好说好不好?”
“不,我不走,你滚吧。”
你滚吧,这三个字,如同针灸一样扎在玉瑾修的胸口。
“好,好!”他嘶吼着,手里的银丝甩到四面八方,拉扯下无数的树木。
他愤怒无比,眼睛充血,愤怒的诅咒着慕篱桑。
“我祝你今后,得不到所爱!”
“我祝你今后,永远和所爱之人阴阳相隔!”慕篱桑讥讽道。
两声诅咒,如同雨水,隔绝了地上即将连接的地脉,将其冲刷的粉身碎骨,永远无法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