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下的人仰天长啸,哭喊着,质问着不公平的老天爷。
苍天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悲切。
突然下起一场,透人心脾的春雨。
雨水无情的打在城中,路人纷纷奔走,避雨。
唯有瘫坐在地上的人,不为所动。
一个推着小车的货郎,匆忙的路过此地,还差点撞到慕篱桑,一个重重的拐弯,才不至于闹出人命。
“真是的,下雨天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大马路上,找死啊,晦气!”
那人骂骂咧咧的消失在雨夜里。
慕篱桑的脸,被雨水打成了很可怖的模样。
她的发丝黏腻的粘在脸上,蜿蜒着,雨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带着一股子凉的可怕的冷意,窜到她肌肤里去了。
“究竟是为什么啊?不公平啊!”慕篱桑喃喃的张嘴,吃下去不少的雨水。
闪电打在身侧,照亮了墙上的带着喜庆的字体。
慕篱桑突然怒了,她疯狂的撕扯着那檄文。
“你不许娶别人!不许!”
她从城门撕到了城中,仍是不解气。
将一堆堆的碎屑,扔在地上。
躲在楼中的人们看到街上那疯疯癫癫的人,顿时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跟着了魔一样?”
“好像是来找玉瑾修相国的,啧啧啧,千万不能让她知道玉瑾修相国和苏婧熙小姐在城主府啊.......”
城主府?
他果真在这?
慕篱桑抬眼看去,黑黝黝的眼睛透着幽深的可怖,手里幻化出一把冰刃,在雨夜里闪烁着蓝色的冷光。
“玉瑾修在何处?”
寒声如同十二月的冰川,穿透了阁楼。
“不,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吓得众人忙关了窗子。
慕篱桑一个狠厉,甩出去一根冰藤蔓,抓住那人的脖子。
“我再问一次,玉瑾修在哪里?”
“在,在城主府,和苏婧熙一起!”那人似乎是个贪生怕死的,连忙说了。
慕篱桑不再停留,立刻提起气,往城主府赶去。
娇小的身影,在城中一起一跳,身上挂满了雨水,宛若一只失去配偶的鸟儿。
城主府,坐落在城中的南边。
穿过几个大街,寻到最豪华的地段,那一间最为硕大,耀眼,张灯结彩的院落便是了。
城主府门前,有人在守夜。
“你是何人?嘶——”守门人看着慕篱桑,话音未落,身上就被冻结起来。
两个守门人如同冰雕一样,只有眼睛能转动,眼睁睁看着慕篱桑从他俩中间走了过去。
院内,没有侍从走动。
一间散发着橙色灯火的房子,里面隐约可见两个人影在挪动。
其中一个极为娇小,但是体型修长,婀娜多姿,是个女子。
而另一个,身材高大,俊美的容颜即使是剪影也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是玉瑾修!
慕篱桑一步一步的靠近。
一切都安静的可怕,只有雨水打在慕篱桑身上的声音,她能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她将五指放在门上,犹豫了片刻,只听得屋内一阵欢声笑语,她奋力的推开了门。
只听得女子的哎呦一声,映在慕篱桑眼前的景象就是。
苏婧熙手里拿着毛笔,不小心滑倒,而玉瑾修的手恰好放在她腰上。
女子抱歉一笑,又露出羞赧的神情,而玉瑾修则彬彬有礼的问,“你没事吧,苏姑娘?”
“我无碍,谢谢玉公子,咦,这位姑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苏婧熙似乎是才发现慕篱桑,惊呼着从玉瑾修的怀抱里脱离。
“慕篱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玉瑾修看到她,疑惑的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为何这女人自己回来,也不告诉他一声?自己给她寄了这么多封信,又没有回过?
“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呢。”慕篱桑带着讥笑靠近他。
“你在说什么?我和云鹤到处找你......”玉瑾修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呵呵,到处找我?到处找我是为了要杀我,然后好做稳你的位置,你的相国,迎娶你的娇妻是吗。”
慕篱桑一字一顿,食指抵着他的胸膛,将对方逼得后退。
“你在干什么?别闹了,在外人面前。”玉瑾修不明白,为何慕篱桑会突然这么情绪话。
“外人?呵呵,我才是外人吧。”慕篱桑看了一眼苏婧熙,十分嘲讽。
“篱桑姑娘不要误会,我今夜只是有些事情要求教玉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婧熙十分柔弱,躲在玉瑾修的背后,双手扯着他的衣角。
好似慕篱桑在欺负她似的。
“呵呵呵,玉瑾修,你太让我失望了。”慕篱桑眼里无尽的落寞,从她手里现出一把冰刃,狠狠的扎进玉瑾修的胸前。
“不要!”苏婧熙立刻飞扑过来,挡在玉瑾修的面前。
冰刃狠狠的扎进了苏婧熙的身体,她嘴吐鲜血,撒了慕篱桑一脸,身子跌到在玉瑾修的怀里。
“我没事的,不要怪篱桑姑娘......”她虚弱的发声。
怎么会?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慕篱桑起初的震惊和歉意都被苏婧熙的反应吓到了。
她收起了心里的歉意,到了脸上,就是毫无悔过的嘲讽。
而玉瑾修,十分迷惑,又带着教训的语气质问慕篱桑。
“你在干什么?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冲我来,为何要对他人下手?你要让我跟太守怎么交代?”
“你...”慕篱桑一时语塞。
脑中有千言万语,仍是说不出口。
此时确实是她的不对了,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一股子气没有发出去。
无处发泄之下,她选择了逃避。
“你我今后,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