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知死活的弟弟,让母后失踪,还妄想取代王座。
身为哥哥,总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关爱自己异父异母的弟弟。
庭院里,盛灰不断的撇开一众侍从。
“都给我滚开我,我要见大哥!”
从石阶上,传来几声沉稳的脚步声。
连带着的,还有盔甲的叮咛声。
府里的侍从停手了,乖巧的立在一旁。
盛灰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随后朝盛世望去。
仔细的凝视了一会,确认这身躯就是自己的哥哥后,才露出纯真的笑容,黏上去。
“哥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伤心了很久呢。”
“你不是我的弟弟,请自重。”盛世横出一把弯刀,阻拦了盛灰的爪子。
“哥哥开什么玩笑呢,你我都是盛舞女王的儿子,不叫你哥哥,叫你什么?”
“呵呵,哪有弟弟让哥哥去和亲的?”盛世露出一抹讥笑。
这话一出,盛世身后的军官们,都将手放到了刀鞘上,虎视眈眈的注视着盛灰。
似乎盛灰一说错话,他们就会把他千刀万剐。
盛灰疑惑的皱了皱眉,“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有让你去和亲?”
自己要的明明是南国公主,怎么跟盛世扯上关系了?
“还在狡辩吗?呵呵。”盛世一把掐住盛灰的脖子。
盛灰双脚凌空,呼吸困难,他挣扎着和。
“我确实不知大哥在说什么,我们可是亲兄弟啊,母后会伤心的。”
“还敢提母后?你将她软禁,还给她喂毒药,你以为我不知晓吗?”
盛世冷笑。
糟了,他怎么知道的?
消息明明密不透风,莫非,盛舞在他这里?
“哥哥莫要胡说,我怎么会谋害母后呢?”
盛灰死命的挣扎,脸红的像猴屁股。
“呵呵,请诸位恭迎女王殿下。”从暗处走出泽麟,他牵着盛舞。
女王一出,众人纷纷下跪。
“女王陛下,国师大人!”
“母后。”盛世跪在地上,对着母亲微微笑。
“母后。”盛灰被摔在地上,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攀着盛舞的脚。
“母后,我没有谋害您,都是他们陷害我的,我经常到宫里陪你抓蝴蝶的,你忘了吗?母后......”
盛灰苦苦哀求着。
盛舞不知所措,只能求助性的看向国师大人。
“他给你下毒。”泽麟说。
“处死吧。”盛舞淡淡的开口,语气如同孩子要去抓蚂蚱一般轻松。
对于高位在上的女王来说,已经见惯了生死,即使仍是五岁智商的盛舞,刻在骨子里的高贵和睥睨众生的气度,是不会改变的。
来自君王的命令,让盛灰面如死灰。
“不,母后,你不要听他人谗言,盛言姐姐还在宫里等着你呢!”被人架着的盛灰,死命的挣扎。
他拿出了最后一张王牌,盛言。
盛言早被他监禁在秘处,这是雨蝶公子的先见之明。
若是事情败露,也有一个保命的法子。
“盛言在何处?”盛世皱了皱眉头。
对于这个从小粘着他的妹妹,确实是有一丝兄妹之情的。
况且盛言与母后关系很好,又极为亲密。
母后对盛言极为关心。
“呵呵,若是我能活,盛言自然会没事,如果我死了,那盛言会立刻去陪我!黄泉路上,有公主相伴,我不也不寂寞!”
破罐子重摔的盛灰干脆冷了脸色,开始威胁人。
“混账!”
“啪”的一声,盛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纯真的脸上闪动着怒气。
身为孩子,不懂什么是喜怒哀乐,可是却下意识的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你打我?十年前,若不是我救了你,你能有今日?”盛灰张大了眼睛,宛若恶鬼。
早知如此,就应当眼睁睁看着盛舞被溺死!
何来今日的恩将仇报?
“你们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你救过她,可是你却要亲手毁了她。现在,你又怨恨她要杀你。”
泽麟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好戏。
人类总是如此的复杂,情感紊乱,随时都有可能变质。
没有人能一直保持着同一种情感。
倒不如妖兽来的痛快,活下去,就是他们唯一的追求。
其他的,哪敢多想?
盛舞的瞳孔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最后是盛世抓住了母亲的手。
“母亲,我会处理的,你去休息吧?”
“好。”盛舞懵懂的点了点头。
由国师泽麟牵着离开了。
只听得身后的盛灰死命的叫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恩人!我知道你的全部秘密!不许这样对我!”
秘密!
盛舞闻言,身子顿了下,正欲回头去问,泽麟却一把将她拉走了。
“你是个孩子,秘密对于你来说,无异于耳边风。”
盛舞不敢反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对于西域女王来说,秘密是个致命的东西,软肋。
可是对于五岁盛舞来说,无异于鸡肋。
因为再隐秘的东西,当当事人早已忘却,还无法理解时,就已经不重要了。
盛灰所谓的秘密,会永远被藏在牢笼里,无人会听他诉说,因为,他即将被盛世折磨成疯子。
盛言找到了。
是被雨蝶公子亲自送来的。
盛言脖子上带着厚重的丝巾,精神不是很好,但面色红润,看来盛灰并没有虐待她。
只是,几日后,宫中却传来消息,说盛言怀孕了。
此时,雨蝶公子又出现了。
他说,“盛言公主的孩子,是盛灰的。”
盛世当时气得捅了雨蝶公子一刀。
因此,犯下了滔天大罪的盛灰,才免去一死。
只是,被禁足,永世不得离开七皇子府。
这一切都是泽麟用飞鸽传书传给慕篱桑的。
慕篱桑在西域种植雪莲,看到这个消息时,波澜不惊。
一切都按着自己的计划在走。
即使她早已离了国都千里之外,但是西域王室的走向,始终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慕篱桑突然有一种,将很多人命脉拿捏在自己手里的睥睨感。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