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篱桑溜到里面去。
在一堆臭烘烘的衣服里,翻出了信封。
待看到左下角那一块形似玉玺的印记时,才恍然大悟。
好你个盛灰啊,连假冒圣旨这事都做的出来?
上面的内容,是让南菱去和亲。
可是,南菱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而且夫君还是上官云鹤的弟弟!
这盛灰真是色胆包天,热爱二婚?
嘿嘿,一个二婚的女人哪里配得上皇子盛灰啊,不如我帮你改改。
慕篱桑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然后篡改了上面的内容。
让盛世去和亲。
嘻嘻!
慕篱桑忍着抖动的肩膀,将信封塞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趴在床上,笑的前仰后合。
脑子里已经幻想出,盛世穿着一身大红色衣服,忸怩着来到南国和亲的场景。
不过,慕篱桑的目的不是为了看盛世女装。
而是为了让消息传到西域去,让盛世除掉盛灰的决心更大。
盛世回了皇都后,震惊朝野,百姓皆震撼。
无数的谣言四起,说是天佑西域,将皇子还给了女王。
有人说,盛世是归来的鬼神,被人埋在土里七日,怎么可能还会活过来?
众说纷纭,不过,最刺激脑神经的,莫过于盛灰。
得知盛世复活的消息时,盛灰正在阁楼里和姬妾玩耍。
“什么?盛世活过来了?”
盛灰大惊失色,不小心将姬妾推到了荷花池里。
那姬妾不敢大叫,只挣扎着。
盛灰的暴戾仅次于盛世,他喜欢安静,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允许下人大喊大叫。
“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却有此事,有人亲眼看着盛世带着人马回了府邸。”
雨蝶公子凝重了神色,眼中也是十分震惊。
“好你个盛世,死都死了,还活过来做什么?莫不是有人装神弄鬼?来人,备马,本皇子要亲自拜访大皇子哥哥。”
盛灰眯着眼睛,沉吟片刻,眼里涌出一番仇恨的恶毒视线。
就算他是真的盛世,也不允许抢走他的一切!
本该到手的皇位,怎能因为一个死人,发生改变?
南国边疆。
玉瑾修拿到西域的信封时,他正在与众人商讨,撤兵回国。
此次战役南国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反而还劳民伤财,损失了不少的兵力。
战争是西域挑起的,又是西域退兵的。
但南国从未收到过西域求和的信封。
只能说,西域并不惧怕南国。
他们并不认为,这次战役是他们败了。
三皇子上官云鹤和众人商讨过后,也决定将此事翻过去。
与此同时,西域盛灰派人来送信。
上官云鹤接过后,对众人说,“盛灰为了表示战事和平,让双方各送一名皇子过去。”
“西域方面送的是哪位?”玉瑾修问。
“信上说,是盛世大皇子。”上官云鹤先是不可思议的皱皱眉头,再三确认后,才说。
“盛灰脑子坏掉了?”玉瑾修拿过信封,一字不落的阅读,最后,将信封丢给了也是一番震撼的部下。
“要么,是盛灰胆大包天,要么,是有人从中作梗。”上官云鹤说。
“等等,这字迹怎地如此眼熟?”玉瑾修突然想起什么了,他从袖子里摸出另一封信。
那几个歪扭的大字,与圣旨上的如出一辙。
虽然,已经不难看出,圣旨的字十分认真,但从勾勒出来的细节来看,此人就是慕篱桑!
“哈哈哈...我说盛灰怎么做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呢,原来是她。”玉瑾修明了的大笑。
众人皆不明,上官云鹤问,“玉兄为何发笑。可是信中有什么奥妙?”
“不过是有人在圣旨上涂涂改改,挑拨离间罢了。”
玉瑾修将两封信封交给众人,众人一对比,恍然大悟。
“原来是慕篱桑姑娘,但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上官云鹤问。
“应当是引起盛世的愤怒,铲除盛灰,我们就帮她一把吧,让这份圣旨传到西域去。”
知慕篱桑者,莫过于玉瑾修。
玉瑾修哈哈大笑。
西域,大皇子府。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庄严优雅的垂着黑色的车帘,偶尔可见紫藤花纹攀附在上面。
从里面走出来个优雅的年轻人,灿金色瞳孔,灿金色头发,一身的圣装,牵着盛舞。
“想不想见儿子?”泽麟问。
“想。”这话与其说是真心,不如是惧怕而来的,盛舞惊悚的缩了缩脖子。
跟泽麟待在一块,她总有一种,很惧怕的感觉。
因为先前的传言,大皇子府里一片落寞,府中的姬妾和仆人都散去了。
唯独留一个年过三十的澜希姑姑。
澜希姑姑是自小养育盛世皇子的奶娘,曾是盛舞女王的侍女。
为人温柔,忠诚。
在盛世皇子暴毙的消息传来时,澜希姑姑大病不起,躺在床上好几日才转醒。
在看到盛世皇子出现的那一刻时,澜希姑姑泪流满面,多日的愁苦和泪水使她的面容更加苍老,无数的皱纹像藤蔓一样趴在她脸上。
澜希姑姑一下子有很多话要问。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在这些天你去了哪里?冷不冷,饿不饿?
但这些都被咽在喉咙里,锁住这些的,是名为身份和阶级的东西。
最终,澜希姑姑跪下了。
“恭迎主子。”
身为侍女,没有理由也不能去关心主人的去向,只需要为主人做好饭菜,温热的粥,立在一旁,等待主人的召唤。
饭桌上,军官们整齐的将手臂摆在膝盖上。
盛世拿起筷子,他们才敢用餐。
用餐到一半,突然,门外的小厮来报。
“启禀大皇子,七皇子盛灰潜力爱拜访。”
盛灰?他已经权倾朝野,这时候来干什么?
澜希姑姑皱了皱眉头。
“让他在外面等候。”盛世头也不抬。
不料,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主子说了你不能进去。”
“大皇子是本王的哥哥,我有什么不能进去的?快给我滚开!”
席间的军官有的主动出战。
“不如让我去劝退七皇子?”
“不必,我正要教训教训他呢。”盛世放下了筷子,拿过澜希姑姑腰间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