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w今晚并不想狩猎。
正在入秋的季节让他精神颓靡,精致面容也因此失去绝杀吸引力。可空虚像微光随血液缓慢循环四肢尽头,而他渴望有隐藏致命快乐的黑暗吞噬这光。
尽管Shaw并不想承认,身体会被回忆感染绝症。

“你看起来不妙,便秘?”
酒保正甄上Shaw的第三十八杯奶茶,显然司空见惯。
对于Shaw,酒保的记忆大概是停留在一个能用鹿一样纯良眼睛说出连篇淫秽言语的…Duck?也许并不准确。

“因为no one愿意为我,”
Shaw垂下眼神看似悲伤,斜着头挨到酒保耳边,

“畅通。”
倒也不是没人看上Shaw的脸蛋,只是他不吃回头客,对于这点Shaw只是解释419对他正好,过分纠缠于他而言是种麻烦。而想知道再详细的个中缘由就已经到了临界点,即使些妄图深交的主顾可惜,Shaw还是明确把线划这儿。何况419后再无交集多少人求之不得?
卑微的高傲,仅此而已。
酒保手一颤,有些好奇,

“钱和性哪个更重要?”
他们不谈爱。
Shaw短暂沉思,

“我选择钱,大概。”
眼珠转了几周,戏谑地弯唇,

“小哥,你想试试不?”
看看看,就是用这样单纯的眼神。

“我担心你菊花黑。”

“说得倒也没错,好吧。”
Shaw不甚在乎地耸肩,目光转向舞池。
Light迷离,people also迷离。他们在黑暗和酒精里狂欢,不在乎身份,忘记姓甚名谁。极力逃离世俗眼界,又在此误入世俗圈套。往常的Shaw都会混入其中,像鱼,在人群中回溯游动狂躁不安。
但现在与Shaw无关,起身远离这扰乱心神的噪声。
一扇门隔绝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残放着些许疯狂余烬。然而外边空气未必比里面彩灯染杂的味道好闻多少,今晚的Shaw在这喧声中过于冷静。
他还想去公园碰碰运气,习惯驱使欲望,而不是内心所需。
Ill独自一人在此,西装革履异于周围人,大写的不合群和自划分圆。匆忙掠过身边的人大多拿着烟或是打火机急于寻找同伴,Ill并未因此而不安,单独的悠闲状态正是他所需。
但也难免不时有人在他身上烙下意味深长的注视。Ill不予理会,散发拒之的气场,他当然明晰挑开伪装,周身来来去去的人存如何心思。
他下的定义是欲求不满的困兽和各取所需。
扑克脸只在低眉时缓和一刹,笑意似有若无,微不可见地紧了紧怀中盒子。
只是当受够弥漫烟草味的空气和…令他反胃杂合腥味的情欲气息,所等的人还没来。
耐心破格。嘴角刚冻伤的弱小冰封碎裂。
期待中人是荒凉沙漠唯一绿得耀眼的嫩芽,而他心是烈日灼烧,始终无法聚云来一场告别热烈夏日的雨。
他大概…被烫伤了,缩头缩脑躲进沙粒。
Ill不会了解他的嫩芽在挂念一棵逃离沙漠却夸父逐日的树,牵着树一点叶尖,却放开早就抓紧的根。
等。风撩动了树叶和令人作呕的空气。
继续。没有星星的晚上,月亮黯淡,与来时相比偏移了大半天空。
再等等。Ill告诉自己。
树干被捂暖的部分在离开热源那一瞬,温暖被夜晚寒风尽数带走。
真冷啊。
风让Shaw寒战几次,摇摇晃晃肾内澎湃液体,总归要找地方处理身体里翻滚的38杯奶茶。
锁定目标,Shaw喜欢干坏事的感觉。
平整草地被搅得乱七八糟,一个小坑足够塞下盒子。原地不动长久,纵使下决定一刻再果断,付诸行动依然免不了犹豫。推到土堆不过重新开始,埋葬礼物只是冷冻剧烈,眼中温存易变,是今晚夜空,星星只在暗处闪烁。
他不想告别,盖上盒子前:

“Goodb——?!”
Shaw浑身一颤,原先浑浑噩噩现在奶茶醒了大半,懵得甚至忘了拉起裤链…
随地大小便是他不对啦,而他只是想“随地”而已。对面前这倒霉蛋,Shaw当然不会欠揍地直言你运气真差噢让我正中靶心。

“抱歉…”
Shaw抬头,恰到好处的无辜。
Ill被这双眼㩴住,蔽在树影下明明应该昏暗得看不清。一瞬间眼前略有恍惚,如同砚中墨一般纯色的眼睛,泛着湿漉漉的隙下光…
蒙上。因为它们,太危险。
真是失落后的惊喜。
Ill挑起玩味微笑,

“猜猜西装多少钱?”
逼近一些。
高挺身材投下阴影,少许熟悉的压迫和无奈。难缠的吝啬暴发户?那自己也是个倒霉蛋。

“我不知道。”
猜不猜的游戏足够无聊。

“你不会想知道的。”
Ill又靠近些,说话时呼出轻淡的松香,直接侵略Shaw的鼻腔。
简直…一模一样?跳膝反应一般自然和迅速地联想使Shaw心下一沉。敏感过度,他不可能半夜出来瞎逛,更何况是…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在这世上也不仅他身上有这香水味,极度奢侈的产品相宜少数人拥有而已。
Shaw释然,毫无顾忌地迎上,端起招牌微笑半醺眼睛和合适时间绕上颈部的手。

“你也不会想知道,”
脖颈热度涌上没有因为手指泛凉而冷却,扑面而来奶茶的香甜气味。

“我的夜晚值多少。”
甜蜜总是让人无路可逃。

“值不值得由我判定。”

“不可能不值得。”
气息不断袭来,甜腻甚至要冲眩Ill头脑,眼前白雾晕散开,和他璨笑捧着杯子离分的雾气重合。Ill捂住使他失去理智的嘴,手被呼暖沾染奶茶的浓郁甜味。
Too sweet stands of danger。
即便如此,当Shaw裹挟呼吸凑近时,Ill并没有拒绝,直接堵上。
舌尖划过嘴唇,清晰感觉口腔内热气向外冷凝,甜气单向渡到Ill的嘴,越积越多,但无法满足。
持久而不激烈,没有技巧性轻淡搜刮,浅尝辄止,微妙的平衡感。
Ill钳住Shaw下颔,

“先清理秽物。”
完全是命令。
Shaw还没把握和男人密不透风的亲吻时,顺意呼吸的技巧,气息全被搅乱,眸中水雾不可避开。
被这男人吻的感觉未免太好?上好留恋不必一键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