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就这么看着江越揽着满身晨光走来,阳光应在他那立体的五官上,令人不得不感叹一句俊悄。
沈忆几乎是盯着江越发起了呆。直到江越走到了他才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了那般仓皇的收起了视线。
快速地收回了视线,沈忆几乎是慌乱的望向了窗外。不知道过了多久,心跳声才逐渐减弱。
沈忆集中了精神,將心思回了课堂之中。
刘立教的是数学,脾气温和,人也有耐心,在二年六班的同学心中,他们的老刘除了喜欢拖堂之外,就没有其他缺点了。
此时的刘立这拿着保温杯,一边喝的茶一边问同学们“都会了吗?要不要我再讲一遍?”
同学们齐刷刷地摇头道“不要。”这可是刘立第五次讲这个题目了,更何况现在已经下课7分钟。再拖下去就要上课了谁还有心思听课呢?
刘立听见他们拒绝也不意外,摆了摆手只道“还听不懂的同学来办公室,我再给你讲一次。”
说完便背着手走出了教室,离开时还依依不舍地回了下头。设施的班上已经热闹了起来。那喧闹的环境与菜市场相比也毫不逊色。
“真是年轻而热烈的灵魂啊。”刘立不禁叹道。
沈忆看着窗外,骄阳刺眼,人间依旧。收回视线,沈忆带上了耳塞开始刷题。
时间匆匆,如果流水一去不回。转眼间便已经到了下午。沈忆收起了卷子,去找了刘立。
夕阳临窗,大雁北飞。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沈忆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上晚自习。而是出了校门。他有刘立签了字的假条,一路上也算是顺通无阻。
沈忆坐上了一辆公交车,路程遥遥,他索性看起了书。
车程足足三个小时,沈忆就一直低头看的书。沈忆看了一路,在窗外出现一座山后才到了站。
这里的环境不错依山傍水,可却显少有人来。沈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墓的位置,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花放下。
擦好墓碑,清理干净了落叶。沈忆就开始烧纸钱。他一言不发,只是瞧着那缓缓上升的 烟。
像是走流程一般,沈忆烧往后便走了。只留下那干净的墓碑与一束红玫瑰…...
在一次乘上公交车,沈忆依旧看的书。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再一次响起“下一站,鹤云街。请准备下车的旅客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广播重复了两遍,一遍普通话,一次方言,在喧闹的车中听着也格外清楚。
沈忆收起了书,下了公交车。整条街都非常的冷清。即使是青天白日也没有几个人,偶有行人多也是行色匆匆。这一整条街都是做死人买卖的,卖纸人卖棺材的是比比皆是。
沈忆也不害怕,左拐右拐总算是拐到了他要走的地方——那是一所十分科技化的店,与四周的风格显得格格不入。与它的装修风格相同的是他的名字“科学算命”。
沈忆神色淡淡的走了进去,招前台登记后就坐在了椅子上等。等待总是无聊的,沈忆拿出书,一边看一边等。
大概10分钟以后,他要等的人总算是赶了过来。来人穿着白色衬衫,头发及腰。分明是男子却长得格外清秀。
他见了沈忆表情不变,明显知道沈忆会来。只见他摆了摆手叫沈忆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其他员工见了那男子纷纷打招呼。
“沈组长好啊。”
“哟,这点沈组长弟弟呀。长得真俊。”
沈黎清一一应下,带着沈忆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干净极了,所有的物品都摆放的井然有序。不禁让看见这办公室的人怀疑办公室的主人有强迫症。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沈忆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的小盒子。道“你生日我该是去不了,礼物先提前给你了。〞
沈黎清道“没事,反正我今年也不过。你去见过姨了?”两人都没有提原因。
沈忆皱了皱眉,到底是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算是应下了。
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沈黎清一边摆用着书,一边道“你的表哥要回来了,我要去欢迎一下他。”
沈忆淡淡的开口道“我就你一个表哥。〞
顿了下,他问“是那个为打电竞要和你爸断绝关系然后把你爸气S的私生子?”虽是疑问句,话里却没有几分不确定。
沈黎清摆弄着他那些书,语气清淡的道“对,就是他。”
沈忆点了点头,提醒道“不要闹太过了。不然姑姑脸上也不好看。〞
“当然,”沈黎清道“她名义上还是我妈,气S她对我没好处。”
办公室内沉默了下来,沈黎清停止了手上的事。对沈忆道“我送你回学校。顺便再吃顿饭。”
沈忆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礼物盒子放在了沈黎清的办公桌上。
沈黎清瞧了一眼,道“又是雨泉的手表吧?我又不是八爪鱼,要那么多手表干嘛?”
沈忆点了点头,说“下次换一个送。”
沈黎清说“得了吧,我又不缺你这个礼物钱。你自己一年靠那个写文才赚多少?买了这个你少说一个月都没饭吃了。”
沈忆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贫穷,这完意也不贵。更何况就算真没钱了我也还有奖学金。”
沈黎清抬手拍了一下他脑袋,问“奖学金是弄来给你买这些的?你这个大忙人。一年来看我一次。我就知足了还带什么礼物。”
沈忆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又一前一后的出了办公室。
晚饭吃了个七分饱,两人便上了车。沈忆望向窗外,天才刚刚暗下了,星光点点,鸟群齐飞。
沈黎清看了眼沈忆,问“听说你有了个新舍友?关系怎么?”
沈忆撇了他一眼,道“还行。才刚相处一天也不太清楚。倒是你是听谁说的?”
“ 一个朋友的弟弟。”沈黎清道“他还说学校疯了才给你安排舍友。”
沈忆“……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恰好没有空的寑室了,所以才给我这边宿舍加了一个人。”
才几句话的功夫,车便到了学校。沈黎清留下一句“有事常联系。”便开着车一走了之。
沈忆瞧着那开远的车半晌才收回了视线。
却也没有马上回校,而是拐了几个小巷到了一家店,店名取的文雅一一叫“玲兰”。
因为这个店名,沈忆常想“就这个店名,谁能想到这是家酒馆呢?”戴上一顶黑色帽子,他就走了进去。
空荡的街道上,酒馆招工的红纸格外显眼。上面赫然写着“招临时前台,年龄不限。一小时一百,地址雨观街玲兰酒馆。”
两小时后,沈忆照常走了出来。摘下帽子,看着身上的伤陷入了深思。这家店钱无疑是给的最多,却也是环境最乱的。
学校离酒馆着实不算太远,毕竟都在同一条街上。看着保安亭那过亮着的灯,沈忆果断的翻墙进了校。
校内十分安静,沈忆拍了拍刚沾上的灰。正要往宿舍走去,就觉身后有一道突兀的视线。转身看去就见江越正从校门口走来。
见着走进的江越,沈忆并不说话,当然也没有话可以说。
沈忆是真的没想到今天运气可以这么差,翻个墙都可以被抓个现行。
江越也是惊讶,他今天找老师请了个假去办了点事,回来的时候便正好瞧见沈忆翻墙进来。
他有些儿笑意的说道“小学神原来也会翻墙呀。〞
沈忆已经没有什么话想说了,都被抓现行了再说什么已经没有了意义。
江越见沈忆那模样,不禁想再出言逗逗他。却是一道手电筒光照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怒斥“谁在那?赶紧出来!”讲话的正是教导主任曾章。
在沈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越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转身就跑。
俩人一路跑,教导主任一路追。少年的身影划破了黑暗,像两只不愿意被规则束缚的鸟。
沈忆脑子放空,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只觉得心情突然就舒畅了,至于原因自然是说不上来的。也许是因为风太大,又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那么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