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清雪凑过来,伸手去挠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得眯起眼睛,在她指尖和他在胸前的衣料之间来回蹭。
李从心低头看她,她正专注地逗着猫,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嘴角弯弯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一只猫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幅画。
活像一家三口。
谢清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上去,用力推了谢清雪一把。谢清雪正弯着腰逗猫,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膝盖磕在石阶上,双手撑在碎石地上,
掌心磨破了一片,血丝混着尘土渗出来,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谢清雪!”
谢清如尖着嗓子,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嫉恨。

“你自己是狐媚子,连只猫都随你,你是想害从心哥哥生病,再借机亲近他吗?”
谢清雪抬起头,掌心火辣辣地疼,眼眶里水汽涌上来,可她咬着唇没让泪掉下来。她声音轻,却字字分明:

“我没有。二姐姐,你老是血口喷人。”
李从心已经冲了过去。
他蹲下身,伸手将她扶起来,动作又轻又快,像怕碰碎她似的。
他低头看她的掌心,那一片细碎的伤口上沾着沙粒和碎草,血珠一颗一颗地渗出来,他眉头猛地拧起来,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回头,看着谢清如。
那张从来都是春风拂面的脸上,此刻一丝笑意也无。
他的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谢清如,”
他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裹了冰。

“从前我知道你娇纵。现在发现,你是小气加恶毒。”
娇纵,小气,恶毒??他是这样想她的?
谢清如的眼泪刷地涌了出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发颤,满脸不可置信。

“你竟然为了个卑贱的庶女,骂我?”
李从心站起身,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看他。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一点温度都没有,低喝道:

“住嘴!不许你侮辱她!”
谢清如豁出去了。
她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哭哭啼啼的,眼泪鼻涕蹭在他的烟青色衣袖上:

“你再喜欢她也没用!你母亲不会同意你纳她为妾的!”
李从心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厌倦。
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我的事,与你无关。放手。”
谢清如不松,反而抱得更紧。她偏过头,瞪着跪坐在地上的谢清雪,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声音尖而利:

“你一只破鞋而已,身体已经污了。丹阳侯夫人三天前已经对从心哥哥说过——只要她在,他就不能让你进侯府的大门。”
谢清雪的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里,血混着泥,疼得她浑身一颤。
她抬起脸,脸色发白,嘴唇咬得几乎要破皮,可那双杏眸里倔强地燃着一簇火。她声音很轻,却稳:

“二姐姐,我也是谢家人。你这么侮辱我,那你也好不到哪去。”
谢清如冷笑:

“他没告诉你这些吧?他只是对你逢场作戏,你只是他的新玩具罢了——”
“啪!”
一声脆响。
李从心甩了谢清如一记耳光。
那一掌不重,可落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像一道惊雷。
谢清如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整个人僵在那里,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清如,你太过分了!”
李从心的声音里压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怒意,沉甸甸的,像山雨欲来前的闷雷。他胸膛起伏着,那只打了人的手垂在身侧,微微发着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从心!”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