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将头偏过去一些,让脸颊轻轻贴上了他的发顶。
他的头发又软又凉,蹭着她的脸,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叠在一起,咚,咚,咚,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感觉到她的动作,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

“谢清雪,我心悦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懒洋洋的,可每个字都落得踏踏实实,像一颗一颗石子沉入深潭,不急着浮上来,只是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

“我从来没这么重视过一个人。母亲从小就说我,看似脾气好,实则死心眼。一旦看中一样东西,就是死都不会放手。”
他顿了顿,偏过头,嘴唇擦过她颈侧那片薄薄的肌肤,不轻不重,像一片花瓣落上去。
然后他松开一只手,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引着她,按上了他的胸口。
掌心底下,心跳震着她的指腹,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与他面上懒洋洋的语气全然不同。
那颗心像被关在胸腔里的一头小兽,正不管不顾地撞着笼子,撞得她手心发烫。

“这里,”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却一字一字清晰得要命。

“你收不收下?”
谢清雪被他嘴唇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烫得几乎要化掉。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袖口里,想推开他,可指头使不上力。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碎碎的,不成调,和他方才带她弹的那段曲子一样,摇摇晃晃的,可到底是连着的。
她偏过头。
嘴唇擦过他的额角。
那一下极轻,轻得像蝴蝶落了一下又飞走了,可李从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抬起头,桃花眼微微睁大,方才那副从容得体的皮囊在这一瞬间崩开了一道缝,底下露出一个少年人莽撞而赤裸的欢喜。
那欢喜来得太急,他连藏都来不及藏,唇角便大大地咧开了,露出一个又傻气又明亮的笑,像连日的阴天忽然劈开一道口子,日光哗地倾泻下来。

“四妹妹——”
他一把捧住她的手,低下头,重重地亲了一口她的指尖。
那一下亲得又响又实,唇瓣贴着她圆润的指甲盖,像小狗舔了蜜,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压着雀跃,尾音却微微发着抖:

“我定不辜负你的信任。你等我,我很快会来提……”
话音未落,一颗石子破空而入。
它从半开的窗格间飞进来,快得像一道暗色的闪电,不偏不倚地击中琴案上的白瓷茶杯。
“啪”的一声脆响,杯子应声而碎,瓷片崩溅开来,几片碎渣擦着谢清雪的袖口掠过,在琴弦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两人同时抬头。
窗外,沈润负手而立。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廊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一道修长的暗色剪影,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可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冷得像两点寒星,锋利得几乎能割破人的皮肤。3
看得好爽,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