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当家的指腹在那处伤口上重重一按,谢清雪吃痛,却不敢躲。

“你的确按我说的照做了。”
他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清雪垂下眼睫,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却没有松开。她知道,义父信她,但义父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果然,大当家忽然仰头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屋里回荡,像夜枭啼鸣,说不出的诡异。他笑完了,低头看她,目光里竟多了一丝罕见的欣赏:

“沈润,不愧是天子近臣。老谋深算,是我小看他了——竟连贴身佩戴的御赐之物都是赝品,真品想必早已另藏他处。”
他摇了摇头。

“我以为美人计对他有用,是我失策。”
他顿了顿,重新坐回太师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只不过……”
谢清雪抬起头。

“他对你,的确另眼相看。”
大当家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一杯回甘的茶。

“不然以他的身手,他要杀你,你早已是具尸体。”
谢清雪低头不语。
那男人对她手下留情了?
她不认同。昏过去之前他最后看她那一眼,分明是恨的——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的东西,像淬了毒的刀,把她钉在地上。
那是一种被背叛、被戏弄之后的滔天怒意,入心入肺,刻入骨血。
若他还有半分力气,她毫不怀疑他会拧断她的脖子。
大当家挥手。

“我另有新任务要你完成。先回去休息一天。”
谢清雪叩首,起身退下。黑披风融入夜色,像一片无声无息的暗影。
·
暗河,暮昌阁。
这是一处建于地下的密室,四壁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幽绿的光照得整个空间像沉在水底。
苏暮雨盘膝坐在石床上,一身黑衣,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双手结印,真气在经脉中运转,试图将那枚蛊毒压制下去。可越是运功,心口处越是一阵绞过一阵的剧痛,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啃咬撕扯。

“噗——”
一口黑血猝然喷出,溅在衣襟上,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坐在桌边研究武功秘籍的苏昌河把书一丢,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扶住他,满脸愁容:

“苏暮雨,怎么样?还是压不住?”
苏暮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睫毛轻颤,像两只濒死的蝶。
他捂住心口,缓了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根本没用。中了情蛊之人,公蛊本能会寻找母蛊。什么喝烈酒缓解,用真气压制,都顶不住两三天。”
苏昌河一掌拍在桌上。
那张红木桌受不住他的掌力,“咔嚓”一声,碎成齑粉,木屑纷飞。

“可是那女人已经消失快三个月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再不把她找出来,和你双修,你就真的被大当家那老家伙操纵一辈子,做他最利的那把刀!”
他喘着粗气,指着苏暮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恨铁不成钢:

“去你娘的!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陪你睡——你看你这张脸,白得像个鬼,哪里还像暗河杀手排行第一的傀儡大人!”
苏暮雨没接话。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十指。指尖微微发颤,掌心隐约浮现出一线暗红色的纹路,那是情蛊发作的印记,像一条细蛇,从心口蜿蜒到手腕,一日比一日清晰。
这三个月,他们一直在找她,那个叫燕清雪的女人。
可是她像人间蒸发似的,以他们暗河的情报网,也找不到她。

目前我还是主更早春晴朗2,这新世界看的人少,我把它调至后面了,要看早春2,点击后面目录看。



每次看见他,只有三个字,好漂亮!

写这个世界加上双苏,的确是出自个人爱好,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