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后颈,拇指按着她颈侧那根细细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蹭着,像在用那节奏数她的心跳。
清雪的后腰彻底软了。她整个人被他抵在车门和胸膛之间,发在动作间散了几绺贴在颊边,后背硌着冰凉的玻璃和温热的掌心。
那冷热交织的触感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在她体内嗡嗡地颤。
她发出一点细碎的、像小动物被揉得太舒服了才会有的呜咽声。
手指攥住了他前襟的扣子,想推开又使不上力气。
张启山终于松开了她被吻得发红的嘴唇,却只是退开半寸。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呼出的热气交缠在一处,她听见他沉沉地笑了一声。

“再问你一次。”
他的拇指从她后颈滑到下颌,托起她的脸对着他。

“解九值几分?陈皮值几分?”
清雪的嘴唇肿着,水润润的,一开口声音就带了软糯的颤:

“解大哥温文尔雅……值九分……陈皮……零分——”

“那你自己呢?”
她愣了一下。张启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你知道你在我这儿值多少分吗?”
清雪的耳根烧起来,偏过头想躲,被他掐着下巴又转了回来。

“满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一字一字地往她唇缝里送。

“你在我这儿,永远满分。”
说完他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比方才柔和了些,却缠得更深更绵,像要把那句"满分"拆成一笔一划地写进她唇齿间。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去,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换了个方向。
她坐到了他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耳根,那呼吸又热又沉地喷在她颈侧。
清雪被他亲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仰着颈子靠在他怀里,银白的发丝散了他满身,旗袍的下摆在他膝盖上揉得皱成一团。
她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沉稳有力地跳着,一下一下,像在她后背上敲着什么绝对不松手的承诺。

“还跟别人喝茶吗?”
他的声音闷在她耳后。
清雪喘着气,指尖攥着他的袖口,软软地摇了摇头。

“还让别人帮你剥松子吗?”
她的头摇得更快了。
张启山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在她耳廓上轻轻印了一下。

“乖。”
前面的帘子隔断了一切声响,司机老赵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靠在车窗外望着路边的梧桐树,神情淡定地又吸了一口。他知道,这第三根烟怕是还得续上。
*
湘西,山道上。
吴老狗是被颠醒的,迷糊中身体在不停的滚来滚去,头撞到的地方疼厉害,他想用手揉揉,结果发现双手被人捆紧,动弹不得。
他醒过来,望向窗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个很陌生的大山里,这山路极窄,路旁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
吴老狗望向马车里另外一个男人。

“这不是长沙。”

“鸠山美志,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
鸠山美志:“吴老狗,我已经和你讲过,我们有只特别厉害的动物,需要你训服它为我们大日本所用。”
“现在去的,肯定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日本人的秘密基地?如果他可以留下暗号……
吴老狗安静下来,面无表情的靠着车壁,嘴里说道:

“我饿了,想吃饭。”

“你把我捆住,我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