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老狗,三寸丁娶媳妇啦——娶了条漂亮的卷毛小母狗,你快回来看呀!”

“吴老狗,雪儿第一次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偷了张公馆地窖里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你不醒来尝尝可就亏大了!”

“吴老狗,你的七妹霍仙姑坐上霍家当家人的位置了,威风凛凛的,你快去给她道贺。”

“吴老狗——”
清雪凑到他耳朵边,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张启山来给你磕头认错了。当年那事儿,他说他错了。”
她嘴里讲得天花乱坠,手指却没闲着,悄悄地探进他胳肢窝底下,一下一下地戳着,像只淘气的猫在试探某处最敏感的开关。
吴老狗的睫毛颤了颤。
清雪眼尖,立刻加重了攻势。两根手指在他腋下最怕痒的那一小片软肉上轻轻画着圈,又捏又挠,嘴上还不忘再接再厉:

“三寸丁说它想你了——你不在,它连饭都不肯好好吃。”
霍仙姑震惊之后,不禁浮上欣赏之色。
这个女孩子真的很了解吴老狗的心思软肋,也知晓他,最怕痒痒。
吴老狗的最爱与最怕都缠上他,那什么幻境不能破?!

“痒——”
吴老狗终于撑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身体蜷缩着往旁边躲,可那只挠他的手如影随形地跟过来。

“好痒啊雪儿——快停下——!”
他猛地睁开眼,笑着从幻觉的深水里挣了出来。
乌黑的瞳仁里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可那双眼睛已经亮了,亮得像阴天里忽然劈开云层的一束光。
他一把攥住清雪还在作乱的手腕,顺势把整个人拽进怀里,两条胳膊死死地环住她,箍得紧紧的,像怕一松手她又要从眼前消失。

“太好了……”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潮意,闷闷地砸在她发间。

“雪儿,你们都没事。你们都活着。”
霍仙姑从旁边走上来,神色已经从方才的震惊恢复成了平日的从容,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欣赏。
她在吴老狗面前蹲下来,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温度:

“五哥,你方才只是陷入了幻境。那些都不是真的。”
吴老狗缓缓地环顾四周——天蓬坐在地上揉眼睛,卷帘靠墙喘气,霍仙姑完好无损地蹲在他面前。
而怀里这个,温热的、柔软的、鲜活地蜷在他胸口,正仰着脸对他笑,琥珀色的眼睛里亮晶晶地映着他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嗯。你们是真的。我见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他心里其实清楚,眼前这一切或许是他施法时光倒流的结果。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们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会笑会动会挠他痒痒。这就够了。
吴老狗甩了甩头,把那些沉甸甸的忧思从脑子里晃出去,撑着地面站起来,重新振作精神:

“行了,我们继续走。”
他才张开嘴,话还没出口,清雪已经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颈,温热柔软的唇瓣严严实实地堵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