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的呼吸猛地一窒。那股金色的热流涌入之后,先是疼——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重新活了过来。
可疼过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沿着脊柱一路蔓延到指尖和脚趾的暖意。
刺激得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衣摆,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又哑又闷的声音。

“雪儿……”
他的声音带着被什么堵住的颤抖,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轻点……别用力……”

“你的牙齿——”
清雪没理他。她小嘴不停动着,金色的光持续不断地渡进去。
直到她感觉到吴老狗体内那股冰冷的毒素被金光完全逼了出来,沿着他的指尖渗成几滴暗黑的液体落在地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她这才松了口,从他身上滑下来,化回人形跌坐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得像她也跟着丢了半条命。
吴老狗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他撑着手肘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齿痕,又偏头看了看身边累得直喘的清雪,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她捞进了怀里。
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你这个傻子。你用了什么法子救我?代价是什么?”
清雪没答。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别问了。活着就行。”
外面传来天蓬他们急切的呼喊,一声叠着一声:“五爷——五爷你在哪——!”
吴老狗毒性已解,精神恢复了大半,听见自家兄弟的喊声,嘴角终于又浮起那抹熟悉的痞笑。
他扶着清雪站起来,又看了一眼石室深处张启山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蹙了一瞬。
张启山还没回来。
可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急切了。他深吸一口气,牵着清雪的手走出殿门,两人才踏出那道门洞,天蓬就飞扑上来。
一把抱住他又哭又笑,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肩膀,嘴里翻来覆去地嚎着:“五爷!五爷!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阎王爷收不了你——”
吴老狗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了行了,松开,再勒我又要断气了。”
天蓬这才红着眼眶松开手,旁边吴家帮的小子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太好了"、"兄弟们总算安心了"之类的话。
天蓬擦了把眼泪,忽然一拍大腿,话锋一转:“五爷,等你出去了,赶紧生个小五爷吧!老太爷天天念叨着呢,说你再不成家他就亲自给你指婚了。”
吴老狗那张俊脸"腾"地烧了起来,耳根红得像滴血。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清雪,干咳了两声,赶紧把话题岔开:

“老八呢?怎么没见他?你们把他一个人留在那边,他可不得吓坏了。”
霍仙姑从人群外侧走过来,神色淡淡的:

“老八虽然胆小,可他直觉异于常人,他应该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们。”
吴老狗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不太踏实。齐铁嘴那家伙胆子比芝麻还小,丢在那座阴森森的流年殿里一个人……想想就觉得后背发毛。
而齐铁嘴那头的现状,确实和霍仙姑猜测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没有躲起来。
他捏着那盏霍仙姑留下的油灯,缩着脖子蹲在墙角哆嗦了半天,越想越觉得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方位——南方,吉位。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把油灯举得高高的,给自己鼓足了八百遍的劲,一步三回头地摸进了南边那条黑黢黢的通道。

宝宝们,实在不是我不想在文中撒糖,可……本子不许。

没什么的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