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站在他身侧:

“如果你也解不开,那我只能想办法把这扇石门破坏掉。”
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

“我有预感,401部队他们就在这地宫后面。”

“千万别。”
吴老狗表情一下子凝重了,抬手拦了他一下。他指着那小洞里错综复杂的机关结构解释道:
“这种机关叫'金蟾折桂',特点是牵一发动全身。如果没钥匙强行破坏石门——整座大殿,甚至隔世楼其他几个殿,都可能受牵连一起塌了。”
清雪的呼吸轻轻一窒,她想到了齐铁嘴,想到了张小鱼,想到了霍仙姑和那群还在流年殿里等着的人:

“八爷、小鱼他们所在的流年殿……也会塌?”
吴老狗沉沉地点头。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打算用强的手:

“机关你在行。听你的。”
吴老狗蹲在石门前,正对着那朵绽开的彼岸花发愁,指尖敲着花心的边缘,嗒嗒嗒地响着。
清雪也蹲下来,歪着头看了半天那繁复的齿轮链条,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这座大殿设成戏台的样子,那钥匙……会不会和戏有关?”
吴老狗的眼睛"唰"地亮了。他一拍大腿站起来,一把捞住清雪的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转了两圈,银白的长发在空中甩开一朵弧光:

“我的雪儿——真聪明!”
清雪被他转得头晕,笑着拍他胳膊:

“放我下来。”
吴老狗把她放下,转身望向戏台上那排蒙满灰尘的戏服架子,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钥匙肯定藏在戏台附近。我们先把那十几件戏服都翻一遍,一件也别放过。”
他搓了搓手,回头冲张启山和清雪咧嘴一笑。

“开工。”
三个人同时走向那座在红灯笼光里静静伫立的戏台。十几件破旧的戏服在风停了之后重新垂落下来,静静地挂在架子上,袖口耷拉着,像十几个低着头等待被翻找的沉默的守门人。
清雪伸手掀开一件武生靠衣的袖子,灰尘扑簌簌地落了她满手。
她轻轻咳了两声,偏过头,余光里吴老狗已经爬上戏台去翻架子上方的暗格了。
张启山则蹲在台板边缘一寸一寸地摸着木纹的接缝。
红灯笼的光暖融融地罩着整座大殿,把那尊无面石像的影子投在远处的墙壁上,影影绰绰的,像在看着他们翻找,像在等他们发现什么。
*
而霍仙姑,张小鱼这边。
霍仙姑爬到顶上,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进石莲花花心小洞里,她原本只是想摸摸里头空间……猝不及防的,她的手竟然被只大手紧紧抓住不放,那大手还戴着皮手套。
霍仙姑忍不住惊叫出声,用尽全身之力挣扎,她另一只手捉住绳子,身体在空中荡来荡去,惊险万分。
众人瞪着殿顶洞里那只抓住霍仙姑的手。
天蓬大叫一声:“那是五爷的手。”
“他的黑皮手套,我认得。”
“五爷他没事!”
可随着他的声音,那只黑手套大手又缩回洞里,霍仙姑跌了下来。
齐铁嘴嘴唇白了。

“七妹!”
张小鱼看准方位在下面张开手等着。
霍仙姑真的了得,在空中翻个身,轻轻落在地上,有惊无险。

“那个,可能是五爷。”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掌心有个精致的纽扣。
是刚刚那只手塞给她的,她认出,这是张启山马甲上的扣子。
这么说,吴老狗是找到张启山了,但他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想暗示她,张启山不可信?

月会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