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面碎了,什么美女蛇精消失殆尽。

“操!”
张启山猛地坐起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山洞里篝火将灭未灭,橙红色的光映着他脸上还未褪尽的潮红和额角的冷汗。
刚刚的是幻觉。
他身上缠着三条野鸡脖子,花花绿绿的鳞片在火光里泛着油腻的光,三角脑袋吐着信子,嘶嘶地往他颈侧凑。

“别动。”
二月红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带着一种压到极低的冷静。他手里的青铜匕首快得只剩残影,刀尖精准地挑开一条野鸡脖子的七寸,蛇身抽搐着软下来。
另一条同时弹起,他侧身避开,肩头的衣服却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旧伤疤。
齐铁嘴就没这么从容了。他被两条野鸡脖子缠住了胳膊,正龇牙咧嘴地往外挣,嘴里骂骂咧咧:

“这他妈是梦还是真的?老子咬得疼死了!吴老狗你他妈还看?!”
吴老狗确实在“看”。
他蹲在洞口不远处,怀里抱着那条三寸丁,一人一狗都歪着头,表情如出一辙地平静。
三寸丁的尾巴尖还摇了摇。野鸡脖子像是绕着他走,没有一条靠近他三步之内。

“别急。”
吴老狗慢吞吞地说。

“它们不是在咬你们。”

“放屁!”
齐铁嘴跳起来,甩掉最后一条蛇,指着自己手腕上两个血洞。2
不是这里的野鸡脖子都没毒的吗?被咬了只是疼?!

“这他娘的不是咬是什么?”

“是在往你们身上钻。”
吴老狗眯着眼,火光在他瞳仁里跳了一下。

“它们要找什么东西。你们身上,有东西。”
二月红的手顿了顿。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鳞片擦过树叶,又像是丝绸从高处垂落。四个人同时抬头。
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从洞顶倒挂下来,只有拇指粗细,通体剔透如琉璃,鳞片在火光下流转着虹彩。
它吐了吐信子,信子是淡粉色的,和它那双圆润的黑色眼睛配在一起,竟有几分……温驯。
“你们想活命吗?”
它开口了。声音细而软,带着点沙哑的尾音,像雨林深处的水滴落入深潭。
三条野鸡脖子同时僵住,随即像受了什么惊吓,簌簌地往后退,贴着石壁溜走了。
银蛇从洞顶落下来,落在张启山肩头,盘成一个小小的圈。它仰起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左肩那枚齿痕——梦里留下的,此刻竟还在渗血。
“我能找到独一无二的灵草。”银蛇说,信子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活死人,肉白骨。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片雨林最深处。”

“条件是?”
二月红开口,声音淡淡的,手里的匕首没放下来。
它没说完。张启山忽然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它七寸偏下那一小截。
银蛇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圆润的黑眼睛瞬间湿漉漉的,像是要淌出水来。
张启山垂眼看它,拇指在那截细小的身体上缓缓摩挲了一下,摸到一片微微凸起的、新生的、还没来得及长硬的嫩鳞。
他嘴角动了一下。

“接着说。”
银蛇僵在他指间,信子吐了又收,收了又吐。
最后它把脑袋别过去,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人掐住了七寸又不得不开口。
“条件是……”
那声音委委屈屈的,已带上少女的哭腔。
“张启山,你是坏人,我救了你,吻了你,你偷走我的鳞片还这样对我~~”
“张启山,你欠我的,迟早你要来求我~~”
张启山猛地睁开眼。
床帐是青灰色的,天光从帘缝里漏进来,蒙蒙亮。他躺在自己卧房的红木榻上,里衣完好,被褥干燥,肩头没有齿痕,胸口的麒麟纹身沉寂如沉睡的兽。
枕边落着一片银白色的鳞片,指甲盖大小,在晨光里泛着琉璃般的虹彩。
他捻起来对着光看,鳞片薄如蝉翼,边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和一丝……很淡的香。
像是蛇涎,又像是女子的唇脂。
他坐床上,揉揉脸,让自己清楚点,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只是场梦??
窗外传来二月红敲门的声响,不紧不慢,三下。

“佛爷,你起了?”
二月红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

“二爷?你怎么来了?”
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再开口:

“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是关于蛇的,就像真的一样。结合最近长沙很多关于蛇神实现人愿望的传闻。”

“我想和你讨论一下。”

“嗯。”
张启山把鳞片收进掌心,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

“你梦到什么了?”
门外又沉默了一瞬。
“银色的蛇。”二月红说,“还有……它说它叫雪儿,它能找到救活死人的灵草!”
张启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片鳞片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点点莹润的光,像露水一样渗进了他的皮肤。

“我也梦见了相同的内容。”

“所以这不是个巧合。”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少女咬他肩膀时,舌尖蹭过他耳垂,轻声说了一句话。
“张启山,你欠我一条命。我记着,我们会再见面的。”
张启山穿好衣服,打开门,拉着二月红,说走就走。

“我们去找老八,老五。”
他知道二月红为什么那么紧张,因为二月红的夫人得了重病,目前无药可救,而那银蛇说的话,正中了他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女主下章出场,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