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过火】23苦命鸳鸯

流匪头子举枪对准他胸口的时候，燕清雪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她想喊什么可嘴里全是血腥味——她挣扎着往前扑，被另一个流匪按住了肩膀，膝盖钉在碎石里动弹不得。

“二少，对不住了，那位爷吩咐了——”

慕容清峄的目光落在枪口上，停了一秒。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晨雾里又痞又凉，嘴角弯着，眼底平静得吓人。

“那位爷给了你多少钱？”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聊天气。

“我出双倍。你放她走，我留下来随便你们处置。”

流匪头子眯了眯眼，手里的枪没放下，可嘴角咧了一下：“二少，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元宝我们已拿了，只要杀了你，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

“你杀了我后，你这辈子就别想走出这座山了。”

慕容清峄偏了偏头，目光越过枪口看向头子身后那个抱着一箱元宝的喽啰。

“你知道那箱东西是什么吗？你打开看一眼。”

他的表情很认真凝重，认真到让人不敢不信。

头子使了个眼色，喽啰掀开箱盖一角，里面白花花的银元宝堆得满满当当。头子哼了一声：“二少别拖延时间，我——”

慕容清峄忽然踏前一步，速度极快地抬腿，一脚踹在了头子持枪的手腕上——土枪脱手飞出去，在碎石地上弹了两下落进草丛里。

可同一瞬间，旁边几个流匪已经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扭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猛地按跪在地上。

慕容清峄像头发狂的猛兽，几个流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这些人就被踢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阿峄！”

清雪被另外几个流匪围住，一个男人用尖刀刺在她咽喉位置，“二少，别反抗，你再动一下，我就用刀割断她的喉！！”

尖刀搁在雪白肌肤上，血珠一串串滴落，而清雪咬紧下唇，一声不吭。

慕容清峄不动了。

他的膝盖砸在碎石面上，闷响一声，燕清雪听见了，浑身都跟着一颤。

“妈的！”

头子揉着手腕，脸上的笑没了，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蹲下来拍了拍慕容清峄的脸。

“兄弟们，给二少点颜色看看。”

慕容清峄被两个人按着跪在地上，膝盖陷在碎石里，刀刃划破皮肉的闷响和燕清雪的尖叫同时响起。

那把匕首扎进他左肩靠近锁骨的皮肉里，横着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洇透了黑衬衫，颜色深得像墨。

他闷哼了一声，下颌绷得死紧，额头渗出汗珠顺着眉骨淌下来，可那双凤眸始终看着燕清雪的方向，目光沉沉的、稳稳的，里面有一层薄薄的安抚——像是在说"别哭，我没事"。

燕清雪拼命挣扎，膝盖在碎石里磨得血肉模糊，她扑过去想推开那个按住她的流匪，被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歪倒在碎石堆上，嘴角沁出血丝来。

她趴在地上抬头看慕容清峄，看见他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翻涌着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碎石上，开出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们怕慕容清渝，就不会干这一票。”

流匪头子站起来，踢了慕容清峄后背一脚。他往前栽了一下，被左右两个人拎起来，嘴角终于涌出一口血来——刚才那一脚踹在他后心，他偏过头咳了两声，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碎石上。

他的凤眸还是看着燕清雪，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她读出来了——他说的是"不许哭"。

他被人用麻绳捆住了双手，吊在仓库横梁下一根锈蚀的铁钩上。他整个人悬在空中，只有脚尖勉强够到地面，肩头的伤口被吊起的姿势扯得更大了，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来，在指尖凝成暗红色的水滴，一滴一滴落在碎石地上，像一口越走越慢的钟。

他微微偏着头，额发被冷汗打湿了贴在眉骨上，凤眸半阖着，呼吸粗重而绵长。

流匪头子走到燕清雪面前，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血丝斑斑的脸掰过来。

“燕小姐，你跟这位二少感情这么好？”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黄牙。

“那爷们成全你——当着他的面，你让爷们几个快活快活，我们就给他个痛快，不折腾他，留他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