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峄站在她面前,领结松了,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凤眸里翻涌着的东西像是烧了很久的野火,此刻毫不遮掩地烧过来。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逼仄的空间里,呼吸滚烫地扑在她脸上。
#慕容清峄 “你躲我。”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眼底那层阴翳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抖。

“二少——”
燕清雪偏头不看他,手推在他胸口。

“外面全是人,你……”
#慕容清峄 “外面全是我大哥的人。”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听着让人心口发酸。
#慕容清峄 “雪儿,你怕我哥看见我亲你,还是怕李佰则看见你在我怀里?”
#慕容清峄 “你当真,要把我们三兄弟都拢在你裙下,你才满意?”
他不等她回答,扣住她的后颈就吻了下来。这个吻凶狠而急迫,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力度,嘴唇碾过她的唇瓣,把她刚涂好的口红全蹭花了。
燕清雪捶他的肩膀,捶了好几下捶不动,慢慢地就不推了,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
他的吻沿着她的唇线蔓延开,吻到嘴角时忽然放轻了,像是从狂风骤雨忽然变成了细雨,嘴唇轻轻蹭着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温柔。
燕清雪的眼泪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她没有声音地哭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去,咸的,沾在他吻过的地方。
慕容清峄感觉到那片湿意,停住了,抬起头来看她。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凤眸里那团火还在烧着,可眼底那层戾气散了,露出底下空荡荡的、像小孩子一样茫然无措的东西。

“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很小很小。

“我又不欠你的。”
慕容清峄看着她。他的拇指抬起来,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像在碰一块冰。
#慕容清峄 “雪儿,”
他叫她,声音哑着,尾音却放得很柔。
#慕容清峄 “在李家那十一年,没人对我好过。头一个对我好的人是你。”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睫毛。
#慕容清峄 “你让我别死,我活了。我被人冤枉入狱,在牢里想了你三年。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了,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终于哽了一下,那颗朱砂痣在昏黄灯光里红得像一滴血。
#慕容清峄 “你要我怎么放你走?”
燕清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起母亲坐在窗前抹眼泪的样子,想起父亲搂着新进门的姨太太从她面前走过去一眼都不看她,想起自己蹲在母亲膝边替她擦眼泪时在心里发过的誓——不要爱男人,不要信男人的话。
可她此刻看着慕容清峄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底下埋了十一年的、渴望被爱又不知如何表达的、笨拙到近乎孩童一样的东西,她心口那个她筑了很多年的冰墙忽然裂了一道缝。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洗手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李柏则 “雪儿?”
是李佰则的声音,温和里带着点急切。
#李柏则 “你在里面吗?宴席快开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