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温情,是郑适求来的救赎。
深夜贪念,是楼启炎骨子里天生的霸道掠夺。
夜半子时,神魂骤然更迭。
那具躯壳里所有的温润克制、卑微隐忍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野性、张狂、风月与疯戾。
楼启炎苏醒。
他从不躲躲藏藏,从不委屈求怜。
郑适只会在暗处守候、小心翼翼博取她心软。
而他,向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想要便夺,喜欢便缠。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他一袭玄色黑袍翻落院墙,身姿利落诡谲,无声无息落于寝院。
鎏金半面面具映着细碎月色,下颌浅胡茬添尽野性魅色,一双眼底漆黑深渊,盛着滔天贪念。
屋内少女浅眠安稳,眉眼温顺,再无往日惊惧躲闪。
自从得知他半生苦痛,她眼底的惧意早已掺满不忍与柔软。
楼启炎垂眸看着她安静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极坏、极沉沦的笑。
他俯身,动作强势却轻柔,小心翼翼将熟睡的少女打横抱起。
不惊醒、不粗暴、不仓促。
他要带她去星光之下,去漫天月色之中。
他不要阴暗密闭的房帏纠缠。
他要在天地月色、桃花满枝的光明里,堂堂正正吻他的光。
夜风拂袖,衣袂翻飞。
他抱着她,纵身落至院中那株盛放的老桃花树下。
春夜未落的残桃簌簌,枝桠横斜,漫天星光垂落,碎银似的铺满二人周身。
天地寂静,风月无边。
燕清雪被微凉夜风唤醒,睫羽轻颤,缓缓睁眼。
入目是漫天星河、灼灼月色,头顶是粉白垂落的桃花枝桠。
而她,稳稳落在男人怀中,被他圈在桃花树下、星光之下。
看清那戴面具、带胡茬、戾气深重的熟悉身影时,她心头微颤,却再无从前的刺骨恐惧。

“你……”
她嗓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底怯意浅浅,余下尽是柔软悲悯。
楼启炎低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额,呼吸灼热缱绻,声色沙哑风月,坏得入骨,却又深情得极致。
#楼启炎 “白天你心疼郑适。”
#楼启炎 “夜里,该轮到我了。”
他不再躲暗室、不再避人耳目。
今夜星光为证,桃花为媒。
他要所有人、所有风与月,都看见——
她是他的人。
他单手稳稳托住她膝弯,让她整个人栖在他怀里,背靠繁茂桃枝。
晚风拂落片片桃花,落在她发间、眉梢、肩头。
下一瞬,他俯身,毫不犹豫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和郑适的卑微小心翼翼全然不同。
强势、缠绵、偏执、蛊惑,带着风月老手的极致掌控,又藏着失而复得的滚烫珍视。
他吻得很深,很缓,极尽缱绻掠夺。
野性的呼吸裹着少女清甜的气息,在星光桃树下肆意纠缠。
燕清雪浑身轻颤,手足微软。
她怕他的疯,惧他的戾,可心底那泛滥的怜悯,让她根本推不开、舍不得。
她知晓他是恶、是劫、是深渊。
可她也知晓,这恶鬼,半生孤苦,从未被人温柔爱过。
她被动承受,眼尾慢慢泛红,细碎湿意氤氲眼底。
泪未落,人已先沉沦。
楼启炎精准捕捉她眼底所有的挣扎、柔软、无可奈何。
他指尖轻抚她后颈,力道温柔却强势,吻得愈发缠绵蚀骨。
#楼启炎 “你心软他。”
#楼启炎 “可你别忘了,我才是他所有痛苦的本源。”
#楼启炎 “你救赎我,便是救赎他。”
他贴着她泛红的唇角低语,字字偏执,句句笃定。
#楼启炎 “郑适靠可怜留你。”
#楼启炎 “我靠羁绊锁你。”
#楼启炎 “星光为证,桃花为凭。今夜过后,你身心入骨,再也别想逃。”
晚风簌簌,落英纷飞。
漫天星月之下,桃花枝影摇晃。
疯批阁主怀抱着他唯一的光,在澄澈月色里,光明正大掠夺属于自己的温柔。
而庭院暗处。
三道身影伫立夜色,静默无声,心碎彻骨。
齐峥指尖攥得发白,明媚眼底彻底冰封,满是不甘与痛涩。
他拼尽所有光明温柔,换不来她半分驻足。
她宁愿沉沦深渊,也不愿留在他的暖阳之下。
颜绛素衫临风,眉眼覆满苍凉。
他日日治愈、夜夜安抚,抵不过深渊一夜疯吻、半生苦戏。
高然周身寒凉彻骨,眸色沉沉,隐忍多年的克制,几乎濒临崩塌。
三人静静看着桃花树下缠绵相拥的二人。
看星光落满他们相拥的身影,看落英吻过她含泪的眉眼。
他们给她一生安稳。
她偏要在星月之下,与深渊沉沦。
全员心碎,全员落败,全员无可奈何。
楼启炎吻至她呼吸微乱,才缓缓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面具下的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毁灭又虔诚的执念。
#楼启炎 “清雪。”
#楼启炎 “众生盼你向阳。”
#楼启炎 “我只等你,陪我永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