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天过去了。
这17天是她过极为安稳,每天不用拼死练习,在太阳底下练到头晕眼花;更不用废寝忘食地钻研呼吸法,每天想到抓狂。
言九月“竹熙姐姐~你刀到了呦,锻刀师在等啦!”
九月叫嚷着,朝竹熙屋内走去,映入眼帘的是还在睡觉的竹熙。
竹熙睡相很好,侧身用手枕在脸下,脸时不时蹭蹭被褥,她一下就惊住了。
言九月“啊啊啊,这姐怎么睡觉还这么可爱!!”
九月对美丽、可爱以及一切美好的东西,没有抵抗力,霎时就沦陷了,手捂着嘴,有一点怕把她吵醒,但也只有一点,因为她叫的实在太过张扬了。
言九月“太犯规了!”
言九月“不过她睡到这个点是正常的吗?”
方才还捂着唇的手缓缓落下,指尖轻轻蹭过下颌,脑袋也跟着微微歪向一侧,眉梢悄悄蹙起,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随即又扯了个理由。
言九月“说不定是太困了,无所谓啦,可爱的竹熙姐姐~想摸~”
她转过身去说了这番话,谁知背后的人早就在尖叫第一声的时候就醒来了,那人额前的碎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微翘,眼底更是蒙着一层朦胧水雾,把未散的睡意都揉进了眼底,模样透着几分懵懂。
此时正一脸懵地看着九月的身影,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九月缓缓转过头,和竹熙对视上了,此刻的安静倒是可怕的很,就在那么两三秒,九月已经想好了1000种死法,总之就是不想要尬死
言九月“那个……就是……锻刀师到了,竹熙姐姐去看看?”
九月两个食指放在一起戳戳,又绕绕,就差点把两个食指打成结,竹熙点点头,也没多说,就起来打理自己去了。
早川竹熙“九月?帮我去跟锻刀师说一声,我过会就到,麻烦他稍等。”
刚想着换衣服,才想起来,九月还在,即使都生为女孩子,但难免还会有点羞耻。
九月还在想到底要不要留下来看,听这话,一个机灵,连忙应下。
言九月“这么见外……啊不是,我现在就去!”
所幸竹熙没听见,不然又要陷入一阵沉默。
木梳在她乌黑的发间轻轻滑过,发尾那点自然的卷翘垂下来,添了几分柔和的韵味,恰好落在大臂四分之一的地方。
她褪去素白的睡裙,换上鬼杀队的队服——利落的短裙款式,白色的过膝袜裹着纤细的小腿,更显干净纯粹。
早川竹熙“应该可以了。”
最后抓过搭在一旁的羽织匆匆套上,下摆还没完全理好,人就已脚步轻快地往外跑了。
早川竹熙“久等了,我就是早川竹熙,以后我的刀就拜托你了。”
先是自我介绍,随后朝带面具的刀匠深深鞠了一躬。
刀匠将包成一个长方体的刀具递到了竹熙手上,便匆匆离去。留下竹熙一人在风中凌乱,不过她没有在意,毕竟她知道,这个刀匠就是这个性子。
她并不急着打开,而是心中悄悄作起打算。
早川竹熙‘带去老师那里再开也不迟。’
很快,她便已站在鳞泷先生的居所前,近来这几日,她本就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鳞泷正惬意地沐着暖阳,金色的光缕落在他身上,连周身的空气都透着几分慵懒。
这位隐居深山的柱,倒把日子过成了闲云野鹤般的自在。
鳞泷左近次“嗯?是早川啊。”
瞧见来者是竹熙,他便笑着抬了抬手,温和地招呼她进屋落座。
鳞泷左近次“把刀拔出来看看吧。”
鳞泷也很好奇,竹熙实力不凡,刀的颜色,会是什么样的呢。
竹熙将刀抽出鞘,双手握住刀柄,她倒没有期待,她之前是清清淡淡的蓝色,这次,八成不会有不同。
可就在这时,一抹蓝悄然漫上刀身,却又裹着一层灰调,一路蔓延直至刀尖,像给雪亮的刀身蒙了层化不开的雾。
鳞泷左近次“很好看的颜色。”
竹熙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微微发颤,满心都是难以置信——明明经历了这么多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怎么偏偏在这一刻变了?
仿佛某一瞬起,一切都悄然转了方向,又或许,是她自身的力量藏了变数,只是这答案,此刻还沉在迷雾里,无从探寻。
早川竹熙“嗯,是呐,被雾染上了原来的颜色。”
她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神色也沉在晦暗里瞧不真切,只漫不经心地将话说出口。
手中的日轮刀握得顺手,雪亮的刀刃曾无数次随她斩向恶鬼,护她闯过险境。而她心里早已定下目标:先斩下弦恶鬼,要早早成为——雾柱!
早川竹熙“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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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ellia作者13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