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呼与刀光

经过一天的艰苦训练，竹熙的身体状况令她倍感压力。

然而，知道“万事开头难”，只有克服了体能这一难关，未来的道路才会变得更加顺畅。

竹熙一听这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吓得魂都飞了。原本直挺挺的腰背瞬间垮了下来。

鳞泷如此说道。也不免他会怎么想，但是他只是为了刺激她，特意使用的激将法罢了。

效果显而易见，竹熙身上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突然就充满干劲了呢！

说话声越来越小，因为竹熙已经一溜烟，到了山底。

她一直跑，两条腿不要命地摆动，从烈曰当头开始，直到夜幕低垂，就连晚饭都忘了吃。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觉。

竹熙累得不行，这种程度的运动，她今生还是第一次，筋疲力尽的结果就是，竹熙刚沾到床，就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一边平缓着粗气，一边享受梦境，门就这样大敞着……

鳞泷推开半掩着的门，“吱吖——”一声。

随着房门开启，鳞泷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孩，往日乖巧的少女在此刻更加平静，他轻悄悄将被子盖好，替她掖好被角，怕惊扰了她的一场清梦。

离开之前，用手把挡住脸颊的头发拨到耳后，顺手将门和灯都关上。

没了灯光的刺目，竹熙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中。

其实他就是太在意弟子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挨着，竹熙倒也慢慢扛住了这份强度。

后来又练了挥刀、躲避机关之类的常规训练，一遍遍练习，纠正姿势。

这也应证那句话“万事开头难。”

先前总有些发虚的体力，不知不觉间恢复了不少，连带着心里那点悬着的慌，也轻轻落了地，踏实了许多。

因为自从体力练习过后，其他的都异常顺利。

竹熙也渐渐找回了感觉，下面就要自创出呼吸法就行。

他领着竹熙来到一块巨石前，没错，鳞泷弟子的必修科目。——劈石。

竹熙信心满满，她有预感，这将会非常容易。

鳞泷微微点头，背着手走进了屋子。竹熙也重新审视起石头，握着刀的手又紧了些。好笨的想法，不过，她又转念一想。

三个星期后，她依旧在胡思乱想。

日子在重复的等待里滑过，巨石却依旧顽固，只在表面开了一道浅浅的裂痕，几乎算不得什么进展。

竹熙望着那道微不足道的痕迹，指尖摩挲着石壁，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像潮雾似的慢慢漫了上来，轻轻拢住了她。

先把那些缠人的杂事抛在脑后，她后退两步，手腕轻转，长刀顺势翻出一片冷亮的刀面。

深吸一口气时，她刻意沉下心回想呼吸的节奏，双眼微微眯起，膝盖轻屈着下蹲，再缓缓吐出那口浊气。

——几乎是气尽的瞬间，大臂带着小臂，小臂连着手腕，一股稳劲顺着手臂流注到刀身，她稳稳当当挥出了这一刀。

竹熙没有斜切，而是横着斩了过去，刀刃如晨雾漫过水面般轻缓挥出，轨迹被“雾感”弱化。

刀锋落下时，没有那种刚劲，反倒有种水流漫过石滩的柔缓。

但不管怎样，她终究是成功了。竹熙这式呼吸法，本就比水之呼吸更添几分柔韧，是她最熟稔的雾，此刻终于又找到了！

胸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长舒而出，她慢慢抬起头，望向那块巨石。

竹熙言语中是藏不住的喜悦，她大口喘着气。

鳞泷也了解她的心情了，他也想不到竹熙能有如此的成功，由衷地为她发出赞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