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终于到来,列车上竟无人伤亡。
与上弦的一场死斗落幕,那蚀骨的恐怖总算亲身体验过了。只是终究没能将那只恶鬼斩于刀下。
早川竹熙“杏寿郎……”
少女的鞋还沾着远途的泥,刚扑到战场边缘。呜咽比愤怒更快来临,身侧的男人在与[上弦三]的交战后,马上要撑不住了。那致命的一拳没有躲开。
她扑过去时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却顾不上疼,伸手想托住他软下去的身体。
炼狱杏寿郎“竹熙。”
他轻唤少女的名字,唇角上扬,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即使身上伤口布满,他也依然坐得笔直。
早川竹熙“我,我在。”
早川竹熙“我又来晚了……我应该跟来的……”
他嘴角涌出血沫,视线落过来时,还带着点想安抚的钝意,可身体已经撑不住似的往她怀里倒。
眼泪糊满脸颊,竹熙抹了一把泪,静静地听。在这为数不多的时间里,竹熙只想陪着他,更想要他活下去。
炼狱杏寿郎“我见到母亲大人了。”
炼狱杏寿郎“她对我笑了,我守护住了大家,我做到了……身为柱的责任。”
早川竹熙“她会为你感到骄傲的,所以我拜托你,等帮你包扎好了,等你又能大声叫我的时候,再开口说话。”
竹熙胡乱地包扎着,那空洞一般的伤口不停往外出血,怎么都止不住。
炭治郎等人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炭治郎的断刀插在树干上。
所有人都受了重伤。
炼狱杏寿郎“少年,竹熙,以后也请,坚强的活着……”
杏寿郎努力的握住竹熙颤抖的手,熟悉的大手少了温度。
爽朗的笑声一去不复返,硬挤出来的笑声很干瘪。他知道他的身体,于是说着遗言。
早川竹熙“不,我不要,杏寿郎,你答应过的。”
早川竹熙“你忘记了吗……求求你了,不要走……”
她低声哀求着,脑海中浮现出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那些欢笑、泪水与共同面对的艰难时刻,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一时间,泪水再难抑制,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不舍尽数宣泄。
杏寿郎的微笑始终如阳光般温暖,洒落在周围每一个人的心间。
然而,这抹笑意却像一柄无形的剑,悄然刺入竹熙的内心深处,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炼狱杏寿郎“别哭。”
他缓缓地将双手轻落在竹熙的肩头,微微用力,将她拉入怀中。那动作小心翼翼。
这拥抱带着几分怯意,明明已近乎用尽全身的气力,却依旧如此柔和而克制。
他最终还是没能挺住了,倒在自己心爱的人怀里,他已经满足了,他觉得值了,至少还能看到她最后一面。
风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竹熙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抠着他染血的衣摆。
在他弥留之际,除了安抚的话语,还有一句。
炼狱杏寿郎“我一直,以来都喜欢着你……竹熙。”
刚才那声气音太轻了,轻得像要被刀劈剑砍的声响吞掉,可她偏偏听清了。
炼狱杏寿郎“总觉得……我们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分别了”
早川竹熙“我也是啊……”
理智的弦骤然崩断。竹熙再撑不住镇定,一头埋进杏寿郎脖颈,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哭声里满是崩裂的委屈与绝望。
早川竹熙“我巳经……失去你很多次了啊!”
哭声渐渐敛了,竹熙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尖蹭得全是泪和未干的血。
——明明每一次应对的法子都变了,明明他说过“这次会小心”,明明她拼了命想护住些什么,可结局还是落得这样。
早川竹熙“又是这样……”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膝盖一软,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定,后背却挺得笔直,头依旧低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了眼底的红。
心里头那股不甘像野草似的疯长,堵得她胸口发闷。
早川竹熙“已经很多次了,究竟还要多少次我才能救你。”
早川竹熙“我大概感觉到这是既定的结局。”
早川竹熙“可是我依然不想就比放弃……想去救你,救一个一腔热血的笨蛋。”
紧接着,她握紧那把陪伴已久的利刃,决绝地向自己脆弱的脖颈刺去。
她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未干的泪痕还在颤,用最惨烈的方式,赌一个能改写结局的可能。
早川竹熙“又要回去了……”
在她自刎的瞬间,周围的时间流速微微停滞,战场的灰烬在空中定格,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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