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子倚靠在床头一副慵懒的姿态,正翻着书看。
“这才醒了几个时辰,就如此有精神了,”顾夕瑶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着屏风后的林景城,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之外,没有半分虚弱之态。顾夕瑶绕过屏风,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伤的还不够重。”
“我毒都解了还喝什么药?”林景城看着她递过来的药碗,微微蹙眉。
“补药,喝了有助你更好的恢复。”
林景城盯着她,笑了笑,“行,看在你如此为我着想的份上。”他合上书放在一边,伸手接过碗,将药喝了下去。
“谁为你着想了?我......”
“只是怕我死了,你守寡?”林景城将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这么怕我死啊?那我可更要好好的活着了,不让你担心啊。”
“少来。”顾夕瑶去拿柜子上的碗,手却被林景城抓住。“你干嘛?”顾夕瑶想要挣脱开来。
“别动,”林景城看着她手上的冻伤,轻声道,“既然受伤了,为何不用药?”
顾夕瑶一愣,“皮外伤而已,而且都快好了。”
林景城叹了口气,“以后别在这样冒险了,上次也是这样。”
上次?顾夕瑶有些惊讶。那还是在云鹤山时,她和林景城跑到云鹤山的后山林去捉萤虫,回去的路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吵起来了,惊动了附近的千丝藤,这东西十分难缠,又开了灵智,灵力极强,林景城为了引开千丝藤被缠住了,藤蔓收缩,林景城喘不上气来,顾夕瑶为了救他,但被从身后蹿出来的千丝藤打伤了膝盖。后来,林景城拼劲一口气,施法烧死了千丝藤。顾夕瑶被吓坏了,一直哭,林景城哄了她好久。
“别哭了,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
林景城坐起身来,拉她坐下。“不用,我自己可以。”顾夕瑶说道。
“你自己可以?”林景城也不管她什么情绪,手上一用力,顾夕瑶没站稳,头撞到了林景城的胸膛,只听头顶上林景城闷哼一声。
顾夕瑶连忙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盯着林景城,有些生气,但脸上不知觉的微微发烫起来。
“我问过沈昭了,你从衡山摘完紫珠草回来时都没有上过药。”林景城眼里复杂。
“既然你不乖乖上药,那就只能我亲自来了。”他一只手握住顾夕瑶的手,另一只手去拿柜上的药膏。顾夕瑶看着林景城,他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的出奇。
药膏冰凉,林景城将药涂抹在她冻上的手上,慢慢涂抹均匀,那样子,好似用力一点就会流血一般。
一瞬,顾夕瑶心中莫名一阵委屈,泪珠滴落在林景城的手上,林景城擦药的手一顿,抬起头,“怎么还哭了?疼吗?”
顾夕瑶偏过头,“没有,你看错了。”
林景城却笑了,“想哭就哭吧,我又不会取笑你。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哭。”
“滚。”顾夕瑶瞪着他。
“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算起来,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了,”林景城揉了揉顾夕瑶的头,顾夕瑶不耐烦地拿开他的手,“你想要如何报答我?”
“德行。”顾夕瑶懒得理他。
顾夕瑶盯着他,看了半晌,“你这条命,可是我救回来的,好好珍惜。”
“既然帝姬都发话了,那我就为命是从了。”林景城促狭道。
顾夕瑶笑了笑,没说话,转过头看向屋外,不知在想什么。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林景城凑近朝她盯着的地方看去,“在看什么?”热气扑洒在顾夕瑶的脖颈,她一回头,就对上了林景城近在咫尺的眼眸,两个人挨得极近,远远一看,倒像在缠绵,顾夕瑶的脸涨红起来。
周围的氛围怪怪的,突然变得很热,顾夕瑶猛的站起身,“没....没看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林景城看着她的背影,像一只逃跑的小兔子。
顾夕瑶站在院中,呼着气,脸还是很烫。方才她确实是流泪了,不仅仅是被千丝藤打伤,还因为那些时日她真的很无助,只有林景城在变了法的逗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