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晟灼半坐在河边,左眼紧闭,右眼泛红,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他整个人紧绷着,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他猛地回过头来,眼神凶得不像人。
别过来。

他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吴老狗没有停,一步步走近,脚步稳稳当当的,没有丝毫犹豫。

傅晟灼,你怎么了?
傅晟灼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
这边有东西,你不要再往前了。

吴老狗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够强硬,把他的脸转回来。
他盯着傅晟灼那双充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跟我跑!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起傅晟灼的手,握紧了,站起身,直接冲锋出去。
两人跑出去很长距离。
直到累了,才停下来。
吴老狗拉着傅晟灼跑的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现在平静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是没好气。

我说你呀,平时挺聪明的,现在这是怎么了?地下的东西可不会有人性,你还指望他们会放过你不成。
傅晟灼愣在原地,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吴老狗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像是被人当场抓住了什么把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装傻充愣,干咳两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总觉得这样的环境是让人尴尬的,尤其是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说这种话,不是存心让人不自在么。
傅晟灼没给他逃避的机会。
他伸手一把将吴老狗拉过来,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他的腰,力道强势,不容挣脱。
然后他低下头,咬破舌尖,吻了上去。
渡血,唇齿相依。
吴老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最后也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傅晟灼退开半步。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下来。
看起来,你应该是受到这里面东西的影响了,否则也不会胡言乱语。

他想告诉吴老狗,自己刚刚不过就是想要帮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反正他做不到直接告诉吴老狗,自己是因为他的关心而动容,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有些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还不如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怕他退缩,然后和他闹矛盾,从此形同陌路。
吴老狗在他退开的时候眨了眨眼睛,暗自松了口气。
自己竟然没有反感,还有些依恋,真是疯了!
还好这会儿没有点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不然他那副不自然的神情和发烫的脸颊,恐怕要被对方当成日后的谈资,拿来笑话他好久。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

嗯,可能是吧,这地方邪门得很,谁知道吸进去了什么东西。
两个人都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可他们,却都在向对方靠拢!1
这互动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