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晟灼抬头,看着吴老狗,愣了两秒,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笑的弧度。
##傅晟灼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留了记号让别过来吗!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虚弱,却还是那股子欠欠的语气。
傅晟灼只维持着静坐的姿态,一动也不动。
侧脸的线条冷硬凌厉,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偏偏周身气息破败脆弱,形成极致的反差。
听见吴老狗的脚步声停在身前不远处,傅晟灼瞬间低头,垂下眼帘。
再次开口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气血不足的沙哑。
##傅晟灼 你不该过来的。
淡淡一句,不是问责,更像是无奈的叹息。
他现在这个姿势非常弱势,只要他走过来,看到他这样,只要人性没有泯灭,他肯定会产生怜惜感的。
此地幻境连环,戾气蚀骨,想必已经有不少人殒命于此。
傅晟灼花了一番心思,本想将吴老狗送出险境,保他全身而退,远离这无底漩涡。
他在地上留下的那些血字,用的是最接近人血的仿制材料,费了不少功夫才调配出来。
如果有人看到那些字,肯定会感到害怕,然后心生退意。
可吴老狗,现在应该是有些心疼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不仅不怕,反而顺着痕迹一路找了过来。
该夸他聪明呢,还是夸他胆子大呢?
吴老狗停在他身后两步之遥。
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隔着暗河的冷风,还有无数藏在心底未曾言说的牵绊。
他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傅晟灼的背影。
#吴老狗 你还好吧?1
这反差感真的好戳我啊
##傅晟灼 挺好的,死不了!
吴老狗有点不敢认,他怕这也是幻觉。
最后他站在两步之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吴老狗 傅专员?
傅晟灼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侧过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傅晟灼 怎么,你皮痒了?还是说,这么叫我,你会更有感觉!
黑暗里,吴老狗身形清瘦,被他这句话噎得轻咳了两声。
#吴老狗 咳咳,看来是你没错了。
他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
也就只有这家伙会那么在意自己怎么称呼他了。
叫一声傅专员,就跟踩了他尾巴似的,非得怼回来才舒坦。
#吴老狗 呼,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吴老狗走近几步,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开口。
#吴老狗 你这家伙,写字不就是引人过来么?我来了你又不高兴。
傅晟灼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抬眼看他,声音淡淡的。
##傅晟灼 是么,那我写了什么?
#吴老狗 就,就……
吴老狗舌头打了个结,支吾了两声,最后干脆一摆手。
#吴老狗 行了,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俩在一起了,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吧。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转移话题的方式有点生硬,但总比承认自己根本没懂那些血字要好。
虽然不识字是事实,可是这么明了的说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傅晟灼神情悻悻,好一个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