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驿歪着头,一脸不解:“真理?那是什么?”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讲道理就可以吗?那我们之前的挣扎算什么!”
白慎没急着回答,而是在他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将手伸到后腰,摸出两把乌黑锃亮的手枪,往身前一拍,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当当当当!”他咧嘴笑道,“今天拿到的,接下来,我们就是掌握他人生命的神,到时候看谁不顺眼,就干掉谁。”
白清驿盯着那两把枪,咬住了下唇。
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杀器,轻易不能使用,否则一旦被盯上,麻烦就大了。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白慎看他那副模样,收了收笑容:“怎么了,这么凝重的表情。”
“没,没什么。”白清驿摇了摇头。
“行。”白慎把玩着其中一把枪,忽然话锋一转,“那你告诉我,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杀一个人,你想让谁消失?”
白清驿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小声试探着问了一句,“李荣彰?”
白慎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大笑出声,笑声在破庙里回荡开来。
好家伙,真是孝死人了。
白慎看着白清驿那张纠结的脸,笑得更大声了。
这儿子还真没白养,以后保准给李荣彰那老东西一个天大的惊喜。
弄死他都算是轻的,真心祝他好运。
他笑够了,将手里那把枪翻转过来,枪柄朝外,递到白清驿面前:“拿着,里面一共有七发,两支一共十四发,我希望你能拿下十个人,知道了不?”
白清驿愣住了。
他看着那把递到面前的枪,又抬头看了看白慎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小慎竟然这么信任自己?这种东西,说给就给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枪,枪身还带着白慎掌心的余温,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心里。
他握紧了枪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涩:“知道了。”
白清驿握着那把枪,指腹摩挲过冰冷的枪管,心里头百味杂陈。
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必须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否则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只能是一个累赘,他不想再做那个累赘了。
这些年受过的苦痛,他都一一记在心里,那些深夜里的鞭打,那些饿着肚子蜷缩在柴房里的夜晚,那些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弃的尊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清驿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事情,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则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抬起头,看向白慎,目光里多了一丝从前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决心。
“谢谢你,小慎。”他将枪别进腰间,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真是多亏了李荣彰的培养,不然白清驿可能不会这么快醒悟,只有被生活狠狠肘击,才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再坚持一晚,明天他们就可以换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