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灼有些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抢了他最珍贵之物,这眼神像是要把谁杀死一样。
灼小猫阿烬,我是跟着你出去,一不小心踩空,所以掉湖里了。喵呜——
这样的解释够清楚了吧!
澹台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阿灼掉进水里是因为他?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情愿和恶劣的态度。
澹台烬多…谢。
这两个字说得僵硬无比,毫无感激之意,反倒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诅咒。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等萧凛有任何反应,猛地一步上前,几乎是粗暴地将小猫从萧凛怀中夺了过来。
他将司灼紧紧箍在自己冰冷的怀里,仿佛怕在这一瞬,他的珍宝就会消失。
随即,他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急。
澹台烬的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与决绝,随后迅速消失在叶府大门的阴影深处。
萧凛怔在原地。
他望着澹台烬仓惶逃离的背影,怀中方才那小猫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
萧凛不笨,澹台烬那么在意的,定然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澹台殿下还真是心善,竟然还养着这样一只可爱灵动的小东西。
希望他能守得住,这府上可不太平,冰裳说的话肯定是有依据的,下次提醒他一定要小心叶夕雾。
想到方才澹台烬那双眼眸,赤红色的,甚至有些濒临疯狂,还有那僵硬到近乎凶狠的致谢。
萧凛笑了笑,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
刚刚夺回小猫时那不顾一切的姿态,想必真的很在意,他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那并非厌恶,而是掺杂着怜悯与钦佩的酸涩。
一个敌国质子,在如此境遇下,仍如此珍视着一点微末的陪伴。
这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看他那慌乱掩饰的样子,在这叶府之中,怕是举步维艰。
萧凛终究是一国皇子,不该如此。
萧凛轻轻一叹,心中暗下决心,日后若见澹台烬遇到难处,自己定当在力所能及之处,悄然施以援手。
而这边,澹台烬一路疾走,几乎是冲回了自己那处偏僻破败的小院。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周身散发出寒气,比这冬日的冷风还要刺骨。
他全程一言不发,可那沉默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仿佛空气都凝结成了冰碴,正在簌簌往下掉。
司灼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和僵硬的肌肉。
猫猫吓得缩成一团,连细微的颤抖都竭力抑制着,生怕再点燃这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这家伙看起来就很危险,自己还不想一招必杀。
一回到屋内,澹台烬反手重重关上门,发出很大的一声闷响。
他动作粗暴,将司灼放在铺着旧布的床榻上,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他。
司灼以为接下来会是疾风骤雨般的斥责,甚至更糟。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