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见他不答,只死死盯着自己怀中,这才解释起来。
萧凛方才这小猫落水,我顺手救起。
萧凛本想……罢了,我正要带他离开,澹台殿下若是无事,我先……
澹台烬我有事。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听在澹台烬耳中却无比刺耳。
离开?他要带着司灼带去哪里?
司灼是他的!
是他在这冰冷囚笼里,唯一一点不容他人染指的暖光,是他哪怕豁出性命也要藏起来的珍宝!
妒忌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几乎要冲垮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理智。
他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那眼神愈发阴鸷骇人,像暗夜里随时要扑上来撕咬的野兽,牢牢钉在萧凛和他怀中的小猫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开无声的硝烟,萧凛那句带他离开如同惊雷,在澹台烬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刹那间,所有勉强维持的平静假像寸寸碎裂,一股混杂着恐慌与暴戾的妒火。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要舍弃自己了?自己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念头如同最毒的诅咒,瞬间攫住了澹台烬的心脏,痛得他几乎窒息。
司灼明明一直跟在他身边,是他在这无边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光,是他哪怕堕入地狱,也要紧紧攥在手里的救赎!
他怎么能跟别人走?怎么敢!
澹台烬猛地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仇视,死死钉在萧凛身上。
这个人,这个总是光风霁月,更是高高在上的六殿下,凭什么来抢他的东西?
阿灼是他的!
从一根毛发到性命,都只能是他澹台烬一个人的!
强烈的占有欲和偏执的念头,在此刻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瞬间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马上将阿灼抢回来!
哪怕是用最极端、最不堪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萧凛怀中的小猫似乎感应到了他,微弱地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望向澹台烬,那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疏离,只有一丝焦急和安抚。
他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皮毛。
灼小猫阿烬,你那是什么眼神,真的是他救了我。喵呜——
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这微弱的信息,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猛地浇在澹台烬燃烧的怒火上。
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复了几分,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
阿灼他不想让自己伤害萧凛,他是在替替那个家伙说话,可他这么说,也就说明并不是想离开。
这个认知让他滔天的妒火稍稍偃旗息鼓,但那股被侵犯领地的暴怒,以及对于萧凛本能的敌意,却并未消散分毫。
他死死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司灼无语,他这死样子,真想给他两锤,好好敲醒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