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回京之后,需先进宫述职。他本想让怜卿先去见见身在甘露寺的舒妃,待他求得圣旨后再名正言顺地进宫。然而,宫中内侍传来口谕,言及太后想见见怜卿。既然是圣命,自然不好抗旨,于是他一路小心安慰怜卿,让她莫要太过担心。
允礼“进了宫中一切交给我来应付就好,莫要忧心。”
允礼“宫中太后娘娘一向极为仁慈和善,皇后也宽宏大度。”
允礼“若宫中有人为难你,不必忍着,遣了阿晋来寻我。我拼着王位不要,也会护你周全。”
听着允礼如临大敌般的话语,怜卿不由得噗嗤一笑
怜卿“哪里就那般可怖,你莫不是把我当成那弱不禁风的温室娇花了?”
允礼“我既把你带回来,便不是让你在这里忍气吞声的。”
当年为了额娘舒妃,允礼百般隐忍;如今为了怜卿,他自然也可以显露锋芒。
怜卿“我明白你的心意。”
怜卿朝他温柔一笑,恍然间若明珠生辉。
前来传圣上口谕的苏培盛看着这扑面而来的美色,心中一震,又看着周围侍卫们心神动摇、双目发直的样子,暗暗惊叹:这位未来果郡王福晋的容貌也太盛了些。这样的容貌,即便是他这个阉人看了都不由得心中一颤,怪不得向来眼高于顶的果郡王会为了她向皇上求旨。
苏培盛“王爷吉祥。皇上正在御书房等您呢。皇上还吩咐了,苏姑娘也可以一道跟着,好见见您未来的福晋。”
若不是有了明旨,苏培盛断然不敢自作主张地说出这样的话。允礼心下一松,脸上也带了笑意。
允礼“本王这就过去,还请公公带路。”
说着,他牵起怜卿的手,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雍正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放在最上面的,正是允礼关于苏州御史贪污一案的奏报。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通禀
苏培盛“皇上,果郡王和苏姑娘到了。”
皇帝头也不抬。
皇帝“嗯,让他们进来吧。”
允礼和怜卿走进御书房,一同下拜:
允礼“臣弟参见皇上。。”
怜卿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怜卿的规矩礼仪丝毫不差,丝毫不逊色于生于皇宫的郡王。这让允礼隐隐自豪,也让一旁候着的苏培盛刮目相看。原以为果郡王喜欢的这个民间女子虽貌美却难登大雅之堂,没想到举手投足间竟清雅贵气,不仅不似民女,倒像是生于皇室贵族的金枝玉叶。
少女的声音温柔甜软,恍若黄莺娇啼,碎冰碰壁,如一阵春风吹走了他近日来的烦躁。他抬头望去,便见得那女子乌黑柔顺的发丝和雪白纤细的脖颈。
皇帝“嗯,平身吧。”
允礼”谢皇兄“
怜卿“谢皇上。”
二人起身,那女子体态婀娜,连最简单的行礼都比旁人多了几分风流。与正值好年华、意气风发的果郡王站在一起,当真是般配得很。
皇帝眸光微微扫过那女子微微颤动的步摇,示意二人入座。待了解了苏州事宜,方才如一位关心弟弟的好兄长一般,笑着开口。
皇帝“老十七果真是长大了,若是皇阿玛见你如今这般能干,想必泉下有知也会十分欣慰。”
皇帝“只是这苏州织造贪墨案尚未议定,想要讨赏,只怕还早了些......”
允礼猛地抬头,对上皇帝深不可测的瞳孔,心底一阵发凉。皇上方才明明已经允了婚事,现在为何却又忽然改口?
怜卿指尖微颤,忽然朝着皇帝行了一礼。
怜卿“民女在苏州城中素来听闻皇上英明神武,赏罚分明,使得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皇帝眸光微闪,看向允礼。
皇帝“朕还记得那年围猎,你对皇阿玛说要寻一个世间最灵秀的姑娘。朕当是玩笑,谁知竟是成真了。”
允礼掌心已沁出汗来。
允礼“臣弟心悦苏姑娘,想要娶她做福晋,还望皇兄成全。”
说罢,他便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皇帝“快起来吧,这是做什么?”
皇帝“你的要求朕向来无有不应,只是郡王福晋,向来...”
允礼“皇上,臣弟与怜卿情投意合,并不在意身份地位。”
允礼“况且臣弟在一众皇家子弟之中亦是才薄德卑,只是运气好投身成了皇兄的弟弟。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想必皇兄能理解臣弟与心爱之人厮守终身的愿望。”
怜卿“久闻皇上与皇后娘娘琴瑟和鸣,相濡以沫,民女心中敬慕万分。民女自知身份卑微,难与王爷相配。然民女待王爷之心,却不因身份而低下半分。民女于身份权势一无所求,只愿能与心爱之人相互扶持,彼此偕老。”
说罢二人一同拜倒在地。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女子雪白修长的脖颈,待苏培盛小心翼翼提醒才回过神来。他忽地轻笑一声,打破了御书房里的冷凝气氛。
皇帝“快起来吧,地上凉,莫要跪伤了身子。”
皇帝“着礼部择个近些的吉日便是了。”
二人自是喜不自胜,纷纷拜谢圣恩。
允礼“谢皇兄成全。”
怜卿“谢皇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