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昏昏沉沉的,王默迷糊着睁开红肿的眼睛,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摸索着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人盖上了被子,不再是之前一样是被冻醒的。
伤痕也恢复了一些,还是有些痛,只不过比起她心里的痛,这点疼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水王子......想到他,她又忍不住伤心,拼命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脑子里只要想起这些就一团乱,完全无法梳理,也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就昏迷了,醒来的时候被人掐着脖子,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了般窒息无助,什么都听不见,周围一片昏暗,只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艰难地呼吸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快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在脑海中与水王子告别,脖子上的力道却松了下来,然后就听见了有人离开了的脚步声,之后她就支撑不住昏迷了,在昏迷前,她似乎隐隐约约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已经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了,一开始还在寻找可以出去的办法,内心期待着水王子找到她,可是等的时间越久就越心慌,渐渐的开始害怕,每次想累了就昏睡过去,醒来时泪流满面。虽然说服自己不去乱想可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王默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身上那种阴冷的气息在她的噩梦里不停徘徊,所以她疯狂地问他为什么要关着她,可是.....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恶魔!他厌烦她的哭声,每次来都会往她身体里输进一种东西,她很害怕,挣扎得更凶,他就使劲掐着她的脖子,力气大的要把她活活掐死!直到看见她昏过去了才松手。
所以王默很惊恐,时间长了她发现自己总是特别容易晕,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有时候一觉睡到不省人事,醒来了就看见那个男人坐在她的床头!用毒蛇一般森冷的眼睛盯着她!她总是尖叫一声再次晕过去。
王默害怕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疯了,于是尝试着和他对话,结果只得到了一个绝望的答案— —水王子,生死未......
王默就着暗沉沉的光线爬下床,地面是硬的,只是她刚动身就忍不住痛苦地“嘶”出声,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疼痛的地方,心里一阵委屈和绞痛。
她吸了吸鼻子,好半晌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敲了敲门。
这里也没有镜子,偌大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就是些毫无作用的装饰物,连一个杯子都没有,好像生怕她砸碎了伤害自己似的。
王默紧张地等了数十秒,就在她以为没有人时,门突然开了,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脸探了进来,死气沉沉的就跟这个地方一样,王默忍住心里的惧怕强扯了一个笑脸,“我有些口渴……”
奴仆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端了杯水进来,王默趁着喝水的功夫瞟了眼外面,走廊上比屋子里亮,水晶墙似乎在发散微微的荧光。
奴仆见她喝完了水就想拿回杯子,王默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低声问道:“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奴仆抬起脸直面着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王默直接砸碎了杯子,用玻璃碎片抵在她的脖子上,又狠狠威胁道:“水王子在哪里,你不说,我杀了你!”
她虽然强行保持冷静,但还是可以感觉到握着玻璃的手有些颤抖,奴仆死灰着一张脸,明明看不出什么,可王默总感觉她在是在冷笑。她有些气恼地把玻璃片往前又推了两分,刚想说别以为她不敢动手就感到手里一空,奴仆已经飞快地挣开了她,正在距离她不远的前方安然站立,连那片玻璃也飞去了她的手中。
太快了...王默瞳孔骤然收缩,哪怕放慢十倍她也看不清。
难道真的无法逃离这里吗?连一个看门的都这么厉害,那她的主子……
王默愣愣地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嘀嗒”声,她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有几滴鲜红,晕染在黑色反光的地板上,真的有几分地狱般的邪恶。
她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流血了,刚刚玻璃划过的太快,以至于她到现在才感受到疼痛,王默缩了缩手指,把掌心蜷缩起来,眼泪又掉下来了,和着血液一起打在地上。“好疼.....”
而奴仆在看见她流血的那一刻,死灰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立马从口袋里摸索出一瓶药,刚要走过来为她上药,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掀倒在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默有些无措,她抬起头就看见自己身前挡了一个修长的身影,发丝飘飘,衣袂轻盈,背对着她的身形是那么熟悉,仿佛从不曾离开。
眼前开始模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开口唤他,可是一张口就是哽咽,好半天才缓过来,颤声道:“水王子....…”你来救我了......
王默抿了抿唇,努力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拉他的胳膊,眼里一片眷恋,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说,“水王子……”那人慢慢转过身,如玉的脸上荡漾着一抹微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流动。
只是那眼睛不是蔚蓝色的,而是深不见底的黑,眼神也不是温柔的,是噩梦般的阴森,深的慑人。
王默一顿,那人薄唇微动,语气轻缓道:“人类的女孩儿。”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