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钎城聊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小系统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很自然地说起,没有刻意,也没有避讳,好像洲洲就是他生活里的一部分,所以跟朋友分享日常的时候,就会提到。】
傅清洲闭了闭眼,有些不愿面对,许鑫蓁这操作真是让他两眼一黑。
但大少爷确实无愧金主之名,顶着-100的锁定好感度,还能阴差阳错的给他打上攻略助攻了。
傅清洲想起钎城加他vx好友私下找他道谢,谢谢他在那段时间陪着九尾,当时他只当是朋友间的客气,还浅磕了一口草稿纸,现在想来,也许不只是客气。
钎城从九尾那里听到了太多关于他的事,好的坏的,各式各样的,多到足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象。
他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原来他以为的“受气包”,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受气包。
而是一个从他还没注意到对方的时候,就已经在通过别人的眼睛、别人的嘴,一点一点认识他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你以为自己在一张白纸上作画,结果画到一半才发现,纸的背面已经有人用铅笔轻轻地描过轮廓了。
而那些铅笔痕迹,来自他最熟悉的那个人的手。
傅清洲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问了一句,“九尾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钎城对我的好感。”
小系统歪着脑袋想了想,【应该不知道吧。钎城的好感度一直藏得很好,波动很小,没有触发过系统的预警机制。】
傅清洲闭上眼睛。
藏得很好。
这四个字,完美地概括了周诣涛这个人。
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在体面之下,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分寸之后,不争不抢,不急不躁,像一潭安静的水。
你以为他什么都没想,其实他什么都想了,你以为他不在乎,其实只是他永远不会让你知道。
傅清洲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拉钎城双排的时候,对方的那句我在直播。
当时他觉得那是提醒,是体面人的委婉拒绝,现在想来,也许不止。
也许周诣涛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看,我在直播,我说的话很多人都能听到,所以你说的话,也要想清楚再说。
手机屏幕上消息还还停留在傅清洲的那句你们都是,钎城没有回。
这人总是这样,该回的时候秒回,不该回的时候装死。
可什么是该回,什么是不该回,标准全在钎城自己手里。
钎城的好感度是通过九尾的视角,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那些他和许鑫蓁深夜的聊天,那些关于傅清洲的只言片语,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提起,都成了钎城了解他的渠道,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钎城眼里的傅清洲。
不是完整的,但已经足够让他在见到傅清洲的时候,产生一种“我好像认识这个人很久了”的错觉。
所以当傅清洲在巅峰赛撞到钎城的时候,钎城的情绪还来不及升起,脑子里就已经先一步想起了九尾说过的话。
这些话像一层滤镜,罩在傅清洲身上。
傅清洲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以为自己是从零开始认识钎城的,其实不是。
钎城是带着九尾给的滤镜,来认识他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有九尾的影子。
这是幸运,也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