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众人面面相觑，均猜测他究竟想说什么。云襄继续道，“据我所知，大夏皇帝萧衍登基之前，曾率领八百铁骑奔袭漠北，斩杀了二十万匈奴兵马，夺回了大周河套以及草原。如今，皇上登基以来，也曾击退过蒙古人。”

福王皱眉道：“这跟今日的谣言有什么关系？”

云襄微笑道：“谣言固然有损皇上英明圣明的形象，但这也说明了，皇上的确是治国良才。而我辈读书人，更应以匡扶社稷、建立不朽丰功伟业为己任，怎能轻易放弃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功绩？”

众人一怔。云襄侃侃而谈，神色坚毅，显然是早已胸有成竹。

李静娴叹息一声，幽幽道：“皇上，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可是，倘若不能证明皇上清白，皇室颜面荡然无存。那么，天下人都要指着皇室的脊梁骨骂娘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恐怕永远抬不起头做人了。”

“那么依你之见呢？”

李静娴冷哼道：“我们不妨试试看。倘若能抓到造谣者，不但能澄清谣言，还能给皇上挽回声誉。”

福王笑道：“云贤侄是明珠的贵客，你们两个就别争执了。这件事交给朕来处置吧。”

李静娴不悦道：“父王……”

福王笑眯眯地挥挥手：“好了，这件事朕自有主张。云襄，朕要你查清楚谣言是谁散布出去的。”

“是。”

福王道：“朕听说明珠和戚爱卿对云襄青睐有加，朕准备册封他为户部侍郎，兼翰林编修，你们以为如何？”

明珠惊喜交集，忙拜倒谢恩，却又犹豫道：“云襄毕竟是个商贾……”

福王摆手道：“朕并非是要封他为官。朕是觉得，云襄文韬武略，足堪大用，又对我大燕忠心耿耿，所以准他进京历练。待到他积累经验、磨砺锋芒、学富五车后，朕就让他出任三品大员，以便尽早为朝廷出力。”

云襄拱手施礼：“多谢皇上隆恩。”

福王道：“云襄啊，我听说你和苏侍郎乃同乡，这次回京也是专程来投奔苏侍郎，对不对？”

云襄道：“正是。”

福王欣慰地看着他，“你这小伙子虽然是商贾之后，但性格刚正不阿、满腹诗书，的确适合为官。朕希望你好好干，切莫辜负朕的栽培。”

“谨遵旨意。”

福王转过头对众人笑了笑，“诸位，云贤侄就交给你们调查了。你们务必要秉公办理，绝不可徇私枉法。”

众人齐声应诺。

……

从皇宫出来后，舒雅月忍不住问云襄：“你为何拒绝了金彪？”

云襄道：“我答应过戚兄，会帮助他恢复荣光。既然如此，我便先完成他的遗愿，再考虑接下来的事吧。”

舒雅月叹道：“你真傻！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只需安安稳稳做生意赚钱，就够花了。你没听人说吗？‘宁可做鸡头，不做凤尾’，你为什么偏要做官呢？我知道你的志向比我要高得多，你一定要靠自己爬上九五至尊的宝座才肯罢休！”

云襄摇头失笑，“你错了。做官未必能当皇帝。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君临天下、千秋霸业皆是虚名。做皇帝，其实很累。我宁可闲云野鹤、悠然度曰。我不想被困在这个牢笼里，一旦有了束缚，我就不再是我了。”

舒雅月笑道：“你真有趣。好像除了金銮殿，哪里都不去似的。”顿了顿又低语道，“其实，我觉得这些年来，每个人都活得挺痛苦的。”

云襄点头表示赞同：“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论做官还是做人，或许都是很疲惫的一种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