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戚天风微微一笑：“我是朝廷命官，怎能做出此等卑劣龌龊之举？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混入我府中行刺我的父母妻儿，我只好出此下策。不过，如果能顺藤摸瓜，捉到行刺皇帝的凶犯，那自然再好不过。”

“福王殿下，戚大哥，你们都不要争了。”一个清脆婉约的女孩声音从院外传来，“你们说得都对，我觉得今天的刺客不会是福王府的人。”她款款跨进门槛，盈盈施礼道：“妾身拜见福王爷、戚大哥。”

福王微笑道：“原来是贝勒妃，快快免礼。”

贝勒妃名叫李静娴，乃是明珠郡主的表姐。她容貌清丽，端庄典雅，落落大方，仪态万千。她浅浅一笑道：“我刚从京城赶回来，恰逢这里出事，就来帮忙了。”说罢转过头对金彪道，“金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彪拱手答道：“在下奉皇上密旨追缉叛党，途经此地。”

明珠郡主好奇地询问道：“皇兄为何不派禁军协助？”

金彪道：“皇上只让卑职带了几名亲兵随身保护，并无禁军相助。”

明珠郡主点了点头，不解地嘀咕道：“既然皇兄不愿派出禁军，那就由我来替皇兄督办此案。”她扬起头，傲慢地瞥了云襄一眼，“这次我一定会揪出幕后主使。”

金彪看着云襄：“这位公子是谁？”

“他姓云。”明珠郡主答道，“他叫云襄。”

“哦……原来是云公子。在下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云襄笑了笑，抱拳道：“金大人谬赞了，鄙人愧不敢当。”

金彪道：“云公子，在下有一句话不吐不快，请您听完后再回答可否？”

云襄颔首道：“洗耳恭听。”

金彪肃容道：“云公子曾在山东任职，又在南越国任教多年，学识渊博，见闻广博，应该知道‘君王无德，天下不安’的道理吧？”

云襄点头道：“不错，这件事，在下略有耳闻。”

“那么云公子认为，这种事，会发生在皇帝陛下或者福王的身上吗？”

云襄摇摇头，淡淡道：“我不信。”

金彪沉声道：“云公子说不信，那是因为您根本不懂得帝王的权欲！”

云襄道：“我懂不懂无关紧要，我只需要做好我分内的事情即可。”

金彪道：“难怪您会被派遣到江西。您这样一味避嫌、推卸责任的态度，怎么能担起振兴大燕、驱逐鞑虏的使命呢？”

明珠郡主怒道：“金彪，你够了！你口口声声忠于皇兄、效忠大燕，可是现在呢？你居然质疑皇兄的决断！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金彪脸涨得通红：“微臣不敢。”

福王摆摆手：“好啦，你也不必争吵，这件事我心中有数。”他看向云襄，“云贤侄，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云襄沉吟片刻，缓缓道：“皇上若真是想要平息民怨，就应该严惩造谣污蔑、散播谣言的人。”

福王笑道：“这是自然。可是，朕没想到这个谣言竟如此厉害，令群臣激愤，连累朕和福王府也受牵连，甚至还威胁到了你们的家眷。朕很惭愧啊。”

“皇上不必自责。”云襄微笑道，“其实，谣言是假的也未尝不可。”

福王眉毛一挑：“哦，你这话怎么说？”

云襄道：“我听说，先皇时期，有一位大将军曾在战败后率领麾下的士卒远遁漠北。”他顿了顿，“那些百战余生、骁勇善战的精锐，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