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舒亚男说：“你虽然年纪尚幼，可是聪颖非常。你既有这份心智，又肯主动承担责任，戚夫人，你觉得呢？”

唐笑笑了笑，说道：“夫人谬赞了。”

舒亚男微微颔首：“那就由你代替金公子，去跟戚夫人谈谈吧。戚夫人，你不妨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们，这件事交给他们处理最合适了。”

戚夫人犹豫道：“可是……”

南宫放道：“没关系，你尽管放心。他们不会害戚将军，更不会害戚家堡。”

戚夫人看看他们三人，咬牙道：“好。”她站起身道，“请随我来吧。”

戚夫人将唐笑领到隔壁屋，说道：“戚老爷就关在这间屋子里，戚家堡的人都在此处看守。”

“戚将军的罪行，我早就已经知晓了，”唐笑叹了口气，说道，“夫人节哀顺变。”

“谢谢。”戚夫人黯然垂泪，说，“他当初对不起你母亲，我也有罪。可是戚家的冤屈却始终没办法昭雪，这让我心痛如绞，愧疚万分。”

“夫人千万别这么想。”唐笑宽慰道，“您和大家一定会沉冤得雪的。”

戚夫人抹掉脸上的泪痕，抬起头来说道：“唐兄弟，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戚某真是惭愧。我知道你不是贪恋荣华富贵之人，戚家的冤情若能洗刷，你就是戚家的恩人。我们戚氏一族感激不尽。只是，我们毕竟已经投靠了福王，这是戚家的耻辱。”她深深叹息道，“我宁愿自刎，也决计不会做出叛主的事。”

唐笑劝道：“您别这么说，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戚将军已经去世，戚家就只剩下您和大嫂二位女眷。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大哥和小蝶岂不是更加无依无靠？难道您忍心让他们受苦吗？”

戚夫人沉默许久，忽然问：“唐兄弟可知，戚将军为什么会遭奸佞陷害？”

“我猜测……应该是因为皇帝忌惮戚家的权势，所以才借机铲除戚家吧？”

戚夫人摇摇头道：“不。其实，戚将军与戚家的关系，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密切。当年，戚将军是我丈夫麾下的将军，我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戚将军对妻儿极好，对家族忠心耿耿，我父亲临终前把他委以重任，可惜他没有做好准备，反而被人钻了空子。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于是郁郁寡欢。直到后来遇见我夫君，他对我百般疼爱，让我渐渐忘了戚家带来的悲伤，也逐渐原谅了他，甚至有些怨恨他当初不辞而别。”

“后来呢？”

戚夫人继续道：“他们逼迫戚家，逼迫戚将军，甚至想要我戚家灭亡。我夫君为了保护戚家，不得不娶了苏鸣兰那个贱人为妻，这样我和我夫君的孩子就能够平安长大。可惜，戚将军终究没能挺过去，苏鸣兰也没能生下一个男丁来！”

唐笑听罢，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戚夫人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我怀孕的时候，苏鸣兰总是趁戚将军不注意，偷吃避子汤。后来戚将军查明了真相，勃然大怒，差点要杀了她和她腹中孽种。戚夫人怕戚将军冲动之下做了错事，赶紧向他求饶，让他饶了苏鸣兰母子。”

唐笑恍然：“我明白了！戚夫人和戚将军伉俪情深，可惜戚夫人一个女流之辈，没有办法阻止戚将军，所以戚夫人才想到了我们。”

“你们？你们是指你们几个年轻人吗？”戚夫人道，“你们能帮我什么忙？”

“夫人多虑了。””唐笑说，“戚将军已死，我们怎敢再造次？”

他顿了顿，说：“戚将军当日之所以会离家远走，是为了寻找他的师妹。他的师妹曾经救过他一命，两人约好永不分离，可是他师妹却在一夜之间失踪了。”

“哦？你们见过他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