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唐笑却摇头说：“恐怕不容易哦，毕竟淮南王妃和淮南王都不是好说话的角色，咱们贸然跑到人家家里讨饭吃，人家未必愿意搭理咱们。”

“你懂什么，”金彪说，“淮南王妃的妹妹当年被迫嫁给北魏的皇帝，受尽屈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淮南王和淮南王妃对淮南王府的小姐们非打即骂，这淮南王府的人哪里会对咱们有好脸色呢？不过……”他凑近唐笑耳朵，低声说，“我们不妨利用她们的敌人，让她们内部斗起来，岂不妙哉？”

唐笑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时，戚夫人忽然插话道：“这么说，戚某还要感谢金兄弟了。”

金彪谦逊地说：“嫂夫人客气了。”

戚夫人道：“虽然我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愿与朝廷合作，但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万万马虎不得。我决定还是要提醒戚某的大哥，不要被奸人蒙蔽。”

金彪道：“戚夫人果然思虑周密，这是金某的荣幸。只是，戚大哥性格刚正不阿，绝不会因小失大，更何况我们也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表明戚大哥真的被关押在淮南王府。戚夫人若想劝他回心转意，还需从长计议。”

“好吧，我会仔细斟酌。”

吃饱喝足后，他们三个人离开了酒楼。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金彪想了想，说：“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绕开城防军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进入京城，然后再去探望戚老爷。”

“秘密通道？”唐笑惊奇道，“你还认识秘密通道这种东西吗？”

金彪笑着反问道：“难道我就不能有点儿私货吗？”

唐笑哈哈大笑：“好，就依你所言。”

金彪带领他们沿街穿梭，最后拐进了一条偏僻巷子里，巷尾有两扇破旧的木板门。

唐笑推门进去，发现院内停着几辆牛车，其中一辆牛车装满了各类蔬菜和水果。

戚夫人疑惑地看向金彪，显然并不太相信他的话。

唐笑对她笑笑，示意她别急。然后转身去推另一辆牛车，拉开车帘一看，发现里面居然装满了猪蹄、鸭腿，和一篮子咸菜。

“你们……”她讶异地问，“怎么买了这么多肉食？”

“这些是我们自己腌的咸菜，平时吃腻了干粮，偶尔换换胃口也不错嘛。”金彪说。

戚夫人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些咸菜可比干粮好吃多了。”

云襄和南宫放在前厅见了面。两人先寒暄了几句，南宫放才切入正题，将今天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他。云襄听完后，沉吟片刻：“那么说，淮南王府确实已经跟倭寇勾结在一起了？”

南宫放说：“没错。据我所知，他们已经抓获了戚将军的一位副将，正在严刑拷打审讯，似乎有意透露消息。”

云襄冷哼道：“这帮狼心狗肺的家伙！他们根本就没安好心！”

南宫放问：“你打算怎么做？”

云襄皱眉想了想，说：“我们现在人单势孤，想找淮南王府报仇恐怕没有希望。这事儿还是得慢慢图之，不可操之过急。你这边可曾查到了戚将军的消息？”

南宫放说：“戚将军现在下落不明，但是他有可能逃脱了倭寇的追捕，正躲在某处养精蓄锐。”

唐笑问：“那戚老爷呢？”

“戚老爷的尸体仍然被锁在牢狱里，”南宫放说，“但是他们搜遍整座大牢都没找到尸首。据戚夫人和小蝶说，戚将军被关押的那间牢房里，除了他本人之外，再没有旁人了，连一个看管他的狱卒也不曾发现。这很奇怪。”

唐笑道：“戚老爷又不傻，怎么会留在监狱里给他们活捉呢？”

南宫放说：“这倒是个疑点。不过，戚夫人说过，他们在大牢里发现过一个昏睡不醒的犯人，应该就是戚将军。”

唐笑道：“你是说那犯人被关在了大牢里？可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

南宫放解释道：“这说明那个犯人很有可能藏匿起来了。”

云襄道：“我记得戚将军身手不凡，他想要逃出牢房或者隐姓埋名，轻而易举。不管那犯人是否已经醒了，他至少可以帮助我们打探清楚倭寇的虚实。”

唐笑点头附和道：“这倒是个办法，就是不知道那犯人是谁，能否请教一下戚夫人？”

戚夫人摇了摇头道：“戚家堡的人从来不参加政治，更何况这是家丑，恕妾身不便相告。”

金彪说：“戚夫人不必客气，这些事迟早是瞒不住的，还不如早点坦诚相待，免得惹祸上身。”

唐笑想了想，说：“不如让我去试试吧，说不定能套出点儿有价值的消息来呢？”

“你？”戚夫人诧异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