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青石板还携带者清晨的露珠,日头刚爬过屋檐,不死川实弥的吼声便破开了风柱府邸的寂静——却不是往日里带着火药味的咆哮
不死川实弥“挥刀的弧度再压三分!重心下沉,你那腿是灌了铅吗?”
时透无一郎握着竹刀,动作利落得挑不出错处,横每一个招式都十分精准,竹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均匀而密集,像一串绷得太紧的弦
不死川实弥抱臂站在廊下,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着场中那个纤瘦的身影,无一郎的动作依旧标准,甚至比往日更流畅,却少了一股该有的劲
不是那种体力不支的拖沓,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空——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却没了握刀的人
不死川实弥“停下”
时透无一郎的动作顿在半空,竹刀尖端的竹屑簌簌落下。他没有应声,只是维持着收刀的姿势,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而这几秒钟的沉默,却漫长得让空气都发紧
不死川实弥皱起眉,迈开长腿走下廊阶,他走到无一郎面前,才发现少年的脸色白得像纸,唇瓣毫无血色,握着竹刀的手指指节泛白
不死川实弥“你今天怎么回事,昨夜没睡好?”
不死川的声音沉了沉,少了训话的意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时透无一郎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散不开的雾。不是迷茫,也不是怯懦,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灵魂深处的空洞,他看着不死川,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时透无一郎(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干涩堵了回去,那些破碎的梦境还在脑海里盘旋,冰冷的井水浇在脸上的触感仿佛还在,胸口的窒息感时不时窜上来,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不死川实弥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头皱得更紧,他见过少年练刀到力竭的模样,见过他任务归来带伤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烛,明明还亮着,却已经快要燃尽了
不死川实弥“把竹刀放下,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不死川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却意外地没有再逼他,时透无一郎闻言,握着竹刀的手指松了松,竹刀“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不死川实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消失在纸门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垂着头,目光落在脚边的竹刀上,沉默了几秒
不对劲
薄荷绿色的发丝垂在身后,随着脚步的晃动轻轻摇曳,发尾的绿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而淡的光,路过玄关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那把昨夜被他随手丢在地上的日轮刀,正静静躺在木板上,刀身的霞雾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金属光泽
——猎鬼人的刀,是性命的依凭
这个刻在骨血里的规矩,在意识混沌的此刻,依旧本能地牵引着他的动作
他没有弯腰,只是先将身体的重心缓缓下沉,再伸出手。指尖触到刀鞘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冰冷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缓缓将日轮刀拾起,动作慢得近乎凝滞,既没有擦拭刀身的微尘,也没有检查刀鞘是否完好,只是机械地将刀握在手里,刀身垂在身侧,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下轻轻撞着腿侧的衣物
纸门被他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光与声
不死川实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时透无一郎捡了刀,却连最基本的归鞘动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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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来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