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延刚走,就有人来给君怀送信。君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着眼前人,警惕地问:“君无那死丫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吗?能让你来。”
“……”送信的苏裴卿一脸嫌弃地说道:“你以为我想,从京安千里迢迢地跑来北疆给你送信,我是傻子吗?”
君怀无所谓地点点头,应和道:“你不傻吗?”
苏裴卿故装生气,抬手似要打他,他贱兮兮地说道:“君怀,你讨打呢?”
君怀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苏裴卿的手从巴掌紧握成拳头,感觉下一秒就要揍君怀。苏裴卿说:“赶快看看信上写的什么吧。”语气中尽是隐忍。
君怀也是怕苏裴卿一会忍不住揍自己,慢慢拿起桌上的信封,然后慢慢打开信封,君怀展开信,看了几眼,然后挑眉问道:“苏裴卿,这封信谁给你的?”
苏裴卿不明所以,但只能如实答道:“君上亲笔写的,怎么了吗?信有问题吗?不可能,四公主亲手给我的,怎么可能有问题?”说着便要凑上来看信的内容。
君怀一把将他推开,把信递到他面前说:“没什么,只不过我觉得这不像是君无的做事风格。”
苏裴卿沉默了一会,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好一会才缓过劲说:“这……的确挺不像的。君怀,你怎么选,这亲,和,还是不和?”
君怀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说:“和,这亲必须和,我必须得把君无那死丫头坑死。反正我那几个皇姐皇妹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多一门亲事给她们,不好吗?”
苏裴卿咳了一声,劝道:“君怀,人生的道路还很长,别作,你就这样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苏裴卿看着君怀在走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很多次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次给他收尸。
君怀给了他一脚,说:“去你的,敢咒你老子。”
苏裴卿犯贱的笑了笑,说:“好好好,那敢问殿下,这可还有空客房?”
君怀了然,脸上挂满了嘲讽,笑着说:“苏裴卿,惹你家的好嫣然生气了?”
“……”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的风流公子,惹了自家未婚妻生气也不会哄,说出去别笑掉人家大牙。”
“君怀,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说了,又不是我惹她生气。”
君怀倒了一杯茶,递给苏裴卿,说:“一个不想娶,一个特别想嫁,你们这是演画本子呢。”
苏裴卿没有喝那杯茶,只是将它放在桌上,愤愤的说:“我家里人逼我娶,我有的选吗?”
傅嫣然是苏裴卿的未婚妻,他们的婚姻是家族联姻,苏裴卿不想娶傅嫣然。傅嫣然从小视苏裴卿为兄长,从未爱慕苏裴卿,苏裴卿也曾表明过自己不喜欢她,但傅嫣然说,在苏裴卿没有找到他自己喜欢的人之前,自己就会一直跟着他;又或者她再次找到她喜欢的人之前,自己都不会放过他。
君怀沉思了一会,贱兮兮的笑着说:“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像画本子上面那样,找个人陪你私奔,第二条,娶她。”
苏裴卿听到“私奔”二字时,一脸震惊:“这……这两条路,我还是选第二条吧,我虽风流,但我是要找个共度余生的人啊,不只是图个新鲜,如果真像那你说的第二条路,那我这辈子都不用谈婚论嫁了,就这样在妓院混一辈子不就好了?”
君怀细细想了下,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附和道:“也不是不行。”
苏裴卿成功不知道该怎么怼君怀了。
(回宫路上)
拓跋延就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马车外,先前的公公正好马夫坐在马车前头,谈论坊间传闻趣事。
马车后面,刺客和蛊虫正厮杀着,一旁站着宫中的侍卫,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处理这些刺客的尸体,但也得留下几个活的。
对于这些侍卫来说,每一次最麻烦的就是留活口,毕竟这些蛊虫每一次都会将他们全杀死,后当做巢穴,孕育后代。他们根本就找不到活口。
没一会就回到了皇宫,拓跋延简单洗漱一番之后便去上了早朝。
早朝果不其然,有人弹劾他,诸如不务正业,整日不好好在御书房里批奏折,只想着出去玩,不成体统之类的话。
拓跋延向来对这些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自然也没有多管,只是静静的坐在皇座上看着他们。
半个时辰过去了,拓跋延终于不耐烦地说了句:“说完了吗?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就退朝。”
还有大臣正欲说什么,就被拓跋延一个冷眼,吓得被话咽了回去。
(御书房内)
欧阳瑜搂着上官吟的脖子问拓跋延:“你小子,昨天走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再看见过你,快说,出宫干嘛了?”
拓跋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说:“喝酒去了,怎么了?宫里出事了?”
慕容离摇了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你出去就只是喝酒,没干别的?”
拓跋延抬眼看着慕容离,随手抄起手边的奏折朝他扔去,并说道:“关你屁事,我就喝了个酒,我还能干什么。”
慕容离接住了拓跋延扔过来的奏折,然后小心地放了回去,说:“你昨天是和君怀一起出宫的,我们想着你会不会和他一起去……”
慕容离剩下没说出来的话,他自然是懂的,只是拓跋延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上官吟“噗呲”大笑起来,其余人也跟着笑起来。
上官吟笑着说:“你这样子是默认你自己去了的妓院吗?”
拓跋延依旧没有吭声。
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拓跋延看着他们,这次笑容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拓跋延笑着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慕容离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犹豫一会儿,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怪不得在外面过了一夜。”
拓跋延又重新抄起奏折,正准备扔出去,慕容离立即躲到了上官吟和欧阳瑜的身后,急忙说:“打住,我错了还不行,我不该乱说的。”
拓跋延放下奏折,解释道:“我昨夜的确是在外面过的夜,也的确是去了梦故楼,但我又没碰任何一个女子,真的,我就是和君怀喝了个酒而已,仅此而已。”
慕容离和上官吟“哦”了一声,将信将疑。
欧阳瑜不自主的联想到了拓跋延昨天说的“把你嫁过来也不是不行”,但也只是半信半疑得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