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的手在这刻搭在你的肩上。
在三千尺之高的天穹上你不敢向下俯视,在三千尺之高的天穹上能够自由翱翔的生物太多,在三千尺之高……
这只温暖的手轻轻地盖住你在颤抖的身躯,弗里德的心跳好似都通过相贴近的肌理被传递过来。沉稳的就像是被敲响的鼓点。
砰、砰、砰…
你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在没有护目镜的掩盖下你如同那日一样与那双鎏金色的眼瞳撞上。
“太阳”弯了弯唇角道:“ 。”
15-
“巴大蝶之所以拥有美丽灵活的翅膀也许是因为在当铁甲蛹的时候太过沉闷。”母亲正低头用油画棒在白纸上涂抹,而你时不时抬起头看向停歇在树桩上的虫属性宝可梦。
在这场二人绘画中,她缓慢地介绍巴大蝶的由来以及自己对它的培养。
你却始终疑惑着。
“铁甲蛹为什么会明白它们会蜕变成蝴蝶?如果是看同伴进化所以明白自己会这样...那第一只进化的铁甲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脱离这身躯壳,然后长出翅膀呢?”
“如果进化的方向是未知的,为什么又要去进化?舍弃掉自己习惯的身体…”
而母亲就是在这里巧妙地掐断你的话,然后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你说出那段话。
你将油画棒放下逃避她的眼神转而看向缓慢扇动翅膀的巴大蝶,空中弥漫着飞舞的絮状物,正值暖春的日光撒在人的身上都是热烘烘的,视线中连绵不绝的森林里还有闪过的比雕以及走路草。
母亲就在这时候悄悄走到你的身边,那双被油画棒染上色彩的手搭在你的肩处,她用无比轻柔的语气笑说:“你看——巴大蝶它睡着了。”
温熙的风吹起你们的发丝,你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瞳凝视着,感受着,倾听着。就像是诞生的稚儿睁开惺忪的双眼第一次正视这个世界。
正视这个、全新的世界。
16-
“你成长了啊。”弗里德接过你手中的防风镜莫名其妙地说出这话,你不免扶额吐槽:“别用这种老父亲的语气对我说话好么。”
话落,一切又重回静谧。鸢紫色的天空上只有散发着淡淡光亮的月亮,没有一颗星星在旁。明明是这样的场面,可你却下意识地攥住大腿前的布料。
“下一步是——”
“弗里德我有话想和你说!”
同时开口的话在空气里相撞,搏击。
你却眼神坚定地先开口:“老师的委托我可能没办法交上一份合格的答案了。”
弗里德若有所思地同你对视,旋即欣然笑说知道了。
就见他忽地倒地躺在草坪上看向天空,双臂被垫在脑后像是个枕头:“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加入我们飞升伏特队。”
你追随着他的动作继而也缓缓躺下,柔嫩的草尖戳着你的脸颊,你伸出手比划着夜空:“是啊。毕竟我是生存‘小白’对吗?但——”
你拉长语调然后侧过头看向弗里德:“再次见面听到你说‘正在全力飞翔’的时候,我内心的第一想法居然是羡慕。羡慕弗里德你可以自信且肯定地说出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