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将烟掐灭扔在左手边的垃圾桶中,然后轻声道:“对于抉择这项实验,我的人生中从没研究过。既然停在某个岔路口犹豫的话,那就说明另一条路你想走。”
手机中不再是她的侧脸,而是笑颜。
女人眼中充满着挪移:“年轻人彷徨的眼神还是那么有趣。”
我明白了。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出现。
在通话结束的最后一个画面里,是她肯定的眼神以及一句轻飘飘的:“假期后记得上交报告 我最骄傲的研究员。”
已经来不及将洛托姆手机塞回口袋,你向弗里德的方向跑去。摇曳视角里是飞向地平线的巴大蝶,老实说你很难从中分辨出母亲的那只。
但你想这次 不能再逃跑了。
其实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在舒适区行走,但世界始终和原来的不同。在定居比翼市后搬家请来的是腕力帮忙,出门买菜有小卡比兽捧着篮子,公司断电时会有电系宝可梦保持机器的基础运转。
更是有洛托姆手机、洛托姆洗衣机、洛托姆图鉴这些东西的存在。
你叹口气大力揉了揉额前碎发,表情变得无奈起来:“拜托你的喷火龙一用。”
弗里德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抬头看向巴大蝶飞翔的方向。鬼使神差地,你盯着他的侧脸发怔——人在面对未知的情况总是多想。
概率论从小学课本上的白球红球开始,在袋中放入一红球一白球,摸出红球的概率是多少?
二分之一。
你在对上弗雷德眼神的那一刻伸出右手问:“赌吗?”
14-
飞往关都的那趟飞机上,你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案都列在薄薄的纸上,直至讲座结束的那一刻都在庆幸没有一个音符被错摁。谱架上的乐谱从头到尾都已经被谈过,如今再回到第一页。手指搭在琴键,脚踩在柔音踏板…
皮卡丘随着能力的提升学习出伏特攻击是很常见的事,但像眼前这般利用伏特攻击造出能量漩涡并一飞冲天则是完全意料之外的。
喷火龙追随它的动向起飞,弗里德将护目镜戴在你的头上,还没来得及调整你便转头同他对视。距离实在太近,近到你甚至可以在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你看起来并不好,那个属于他的护目镜卡在额前,要是再稍微往下些就能cos疯眼汉阿拉斯托·穆迪了。
于是,你看着那个女版“穆迪”张开嘴表情有些古怪地开口:“你有一个好搭档。”
“……”
弗里德无奈地叹口气将你额前的护目镜拉下:“我当然知道我有一个好搭档 。”话落,他提醒道:“抓紧,要提快速度了。”
电流过快形成的黑色飙风逐渐消散,原本被惊吓到的巴大蝶们恢复了原本的速度,但前行终是被打断。属于地面的电系宝可梦出现在高空,用来进行交流和放电的尾巴变成翅膀,随着它的晃动,巴大蝶群们被吸引。
你的双手半环住喷火龙的脖子,视线在一只又一只巴大蝶中游走。船长撑不了太久,你清晰的明白这点。所以想要竭尽全力地把时间拆分得精细,可仍是无果。
眼前尾巴摇晃的频率变慢,你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面对即将到来的失败。
放生的宝可梦认不出曾经的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自己都不太记得它的模样,更何况它呢。
——连羁绊都称不上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