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竹林时,暮色已漫过天际。文梓柒与霍之久沿着官道旁的荒草路前行,寒风卷着枯叶打在身上,带着深秋的凛冽。霍之久将身上的黑色劲装外套脱下,递到文梓柒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霍之久穿上,夜里冷。
文梓柒看着他只穿单衣的身影,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接过外套披上 ——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驱散了些许寒意。
文梓柒你的伤……
她目光落在他手臂上被侍卫划开的伤口,那里只简单缠了布条,血渍已渗透出来。
霍之久小伤,不碍事。
霍之久摆摆手,从怀中掏出半块干饼,递过去,
霍之久先垫垫肚子,皇陵还有半个时辰的路
两人就着路边的溪水,分食了干饼。夜色渐深,官道上偶尔有巡逻的兵丁经过,他们只能躲在荒草中,等兵丁走远了再继续前行。文梓柒走在前面,凭借系统匹配的 “夜视辨路” 能力,避开路上的坑洼,霍之久跟在后面,时不时扶她一把,两人间的默契,比在宫中时更深了几分。
终于,在亥时过半,他们看到了皇陵的轮廓。昏黄的灯笼挂在陵门两侧,只有两个老守陵人在门口打盹,显得格外冷清 —— 这里是被贬官员的安置地,平日里极少有人来。
文梓柒我去引开守陵人,你去找史官周大人。
文梓柒压低声音,刚要起身,却被霍之久拉住。
霍之久一起去。
他摇头,
霍之久皇陵里情况不明,你一个人不安全。
文梓柒没有反驳,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绕到陵门侧门。霍之久用匕首轻轻拨开侧门的木栓,动作轻缓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进入皇陵后,眼前是一排排低矮的木屋,正是被贬官员的住处。
按照纸条上的信息,周大人住在最东侧的木屋。两人刚走到木屋前,就听到屋内传来咳嗽声。霍之久轻轻敲门,压低声音:
霍之久周大人,晚辈霍之久,有要事相求。
屋内的咳嗽声顿住,片刻后,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探出头,看到霍之久时,眼神里满是惊讶:
周大人七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文梓柒周大人,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能进去说吗?
文梓柒开口,语气急切 —— 她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恐怕是皇后派来的追兵到了。
周大人点点头,将两人让进屋内。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着一叠竹简。
周大人殿下,您是为当年的谋逆案来的?
周大人坐下后,直接开口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霍之久点头,从怀中掏出江南水患的账册:
霍之久周大人,太子贪墨赈灾款,皇后构陷我谋逆,如今我已拿到账册,只求您能拿出当年的记录,帮我洗清冤屈。
周大人看着账册,叹了口气:
周大人当年我记录下皇后与太子的密谋,却被他们发现,贬到这皇陵。我知道殿下是被冤枉的,只是这记录……
他起身走到床底,掏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竹简,
周大人这是当年的原版记录,我一直藏着,就是等着有一天能还殿下清白。
霍之久接过竹简,手指抚过上面的字迹,眼眶泛红 —— 这卷竹简,是他洗清冤屈的关键,也是无数被皇后与太子迫害之人的希望。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守陵人的惨叫:
守陵人快!搜!仔细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周大人是皇后的人!
周大人脸色骤变,
周大人殿下,你们快从后门走,我来引开他们!
文梓柒立刻起身,拉着霍之久往后门走:
文梓柒周大人,多谢您,我们日后定会回来救您!
三人刚走到后门,就有几个追兵破门而入,为首的侍卫看到霍之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侍卫七殿下,皇后娘娘有令,请您回宫!
霍之久想让我回去,先过我这关!
霍之久将文梓柒和周大人护在身后,拔出匕首,眼神锐利如刀。
侍卫们一拥而上,霍之久虽有伤在身,却依旧勇猛,匕首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很快就放倒了两个侍卫。文梓柒也没有示弱,从怀中掏出老院判给的迷药,趁侍卫不注意,撒在他们脸上,瞬间放倒了三人。
霍之久快走!
霍之久拉着文梓柒,和周大人一起从后门逃出,朝着皇陵后山跑去。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他们身边飞过,险象环生。
跑到一处悬崖边时,前面已无路可走,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近。
周大人殿下,您先走!
周大人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
周大人我来挡住他们,你们从悬崖下的小路走,那里能通往城外的军营,军营统领是您当年的旧部,定会帮您!
霍之久周大人,我不能丢下您!
霍之久眼眶泛红,想要拉他一起走。
周大人殿下,这是命令!
周大人语气坚定,
周大人您必须活下去,才能还我们这些人清白,才能让太子和皇后受到惩罚!快走!
说完,周大人转身冲向追兵,短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霍之久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拉着文梓柒,沿着悬崖下的小路往下走。
小路陡峭湿滑,文梓柒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霍之久紧紧拉住。他的手心很热,握着她的力道很紧,带着一种不容放弃的坚定。
霍之久别怕,有我。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沉稳。
文梓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着他,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 —— 那里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紧紧护着怀中的竹简和账册。她知道,霍之久不仅是在保护这些证据,更是在保护无数人的希望,保护他们共同的目标。
终于,在黎明时分,他们走到了小路尽头,看到了军营的轮廓。军营统领看到霍之久,又惊又喜,立刻下令打开营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进入军营后,霍之久才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文梓柒连忙上前,检查他的伤口 ——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化脓,高烧让他脸色苍白,意识也开始模糊。
文梓柒快!找军医!
文梓柒对着统领大喊,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慌乱。
统领立刻派人去请军医,文梓柒守在霍之久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她知道,霍之久是为了保护她,为了保护证据,才撑到现在。在这深宫之外,在这生死关头,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交易,变成了彼此的依靠。
军医很快赶来,为霍之久处理伤口,喂他喝下退烧药。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好转,文梓柒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窗外的阳光透过帐篷,洒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暖意。
她从怀中掏出那卷竹简,轻轻放在桌上。竹简上的字迹清晰可见,记录着皇后与太子的罪行,也记录着无数人的冤屈。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 他们需要联合军营的旧部,召集朝中的正义之士,才能在朝堂上与皇后和太子抗衡,才能彻底洗清霍之久的冤屈。
而帐篷外,军营统领正召集将领,商议如何帮助霍之久。他们都是霍之久当年的旧部,对他忠心耿耿,早已不满太子和皇后的暴政,如今霍之久归来,他们终于有了反抗的机会。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夜色的寒冷。文梓柒看着帐篷外的阳光,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霍之久,眼神变得坚定。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陪着他,一起战斗,直到真相大白,直到正义降临。
而此刻的皇宫里,皇后得知霍之久逃到了军营,还带走了周大人和关键证据,气得浑身发抖:
皇后传我命令,立刻调兵,包围军营!我要让霍之久和那个文柒,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关乎皇权与正义的战争,即将在城外的军营与皇宫之间,拉开序幕。而文梓柒与霍之久,这对跨越世界的羁绊,也将在这场战争中,迎来最艰难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