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指尖轻轻拭去穆小安眼角的泪珠，莉莉丝眼中那抹深邃的红，此刻温柔得像盛满了融化了的红宝石。

“我听见了，”她低语，吻了吻穆小安湿润的眼睫，“你的心跳，比说一万次‘我爱你’都响亮。”

穆小安破涕为笑，鼻尖蹭了蹭莉莉丝冰凉的脸颊：“那……吸血鬼大小姐，听够了人类笨拙的心跳声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哽咽，却充满了明亮的期待。

莉莉丝微微后仰，好更完整地看到她的脸庞。月光流淌在穆小安脸上，那双总是盛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因泪水洗过而格外清澈，映照着小小的、属于她的自己。

“打算？”莉莉丝重复着，嘴角的弧度加深，那是一个真正放松甚至带着些许憧憬的微笑，在她惯常清冷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动人。“有很多。多到……恐怕你的余生都未必够用。”

她的指尖顺着穆小安的脸颊滑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目光郑重。

“首先，是一场婚礼。”她说，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镌刻在永恒之中的事实。“不是在阴森的古堡，也不是在只有月亮的午夜。我会找到办法，找到一个能让阳光为我们祝福的地方，或者……创造一片只属于我们的、永恒的星空。”

穆小安呼吸一滞，眼睛睁大了。她想过陪伴，想过相守，却未必敢如此具体地幻想过“婚礼”这个词从莉莉丝口中说出。血族皇族的婚礼？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你会穿上最洁白的婚纱，不是血族偏爱的苍白，而是像人类新娘那样，象征着光明与幸福的颜色。”莉莉丝的指尖在她下颌流连，仿佛已经在描摹那衣料的触感，“而我，或许会穿上对应的礼服，或者……我们选择我们都喜欢的样式。宾客不会多，但必须要有——几个值得信任的族人，还有你在人类世界的、真正关心你的朋友。”

她看到穆小安眼中聚集起更多的星光，继续描绘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意味：

“然后，我们要有一座房子。不一定很大，但要有能看到星空的天台，有能让你养很多花草的阳台，当然，还要有绝对隔光、让我白天也能安睡的房间。房子里会有你的画具，你的小说，你喜欢的各种零食……也会有我的古籍，我的藏品，和专门储存‘特供’血液的恒温柜——放心，来源绝对合法且道德。”她特意补充，换来穆小安一个带笑的瞪视。

“我们可以旅行，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白天你尽情享受阳光，我可以在特制的车厢或住所里‘补眠’；夜晚，我们携手探索城市灯火下的街巷，或者无人荒野上的寂静。时间对我们来说，终于不再是追赶你的敌人，而是可以慢慢挥霍的财富。”

莉莉丝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柔软，甚至有一丝罕见的、属于“凡人”的忐忑：“也许……在未来，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有更多‘家人’。血族繁衍不易，但并非没有其他方式。领养一个孩子，或者创造某种契约生命……我们可以慢慢商量。重点是，那会是一个延续我们之间联系的新生命。”

她看着穆小安，看着她因这番前所未有的、具体而充满烟火气的未来画卷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眼中不断闪烁的惊喜、感动与爱意。

“这些打算，都建立在同一个基础上，穆小安。”莉莉丝捧住她的脸，让两人的视线牢牢锁在一起，“那就是你，以人类的身份，健康、快乐、尽可能长久地活着。我的永恒，将用来守护你的时间，填充你的记忆，让你的每一寸生命，都被爱和意义充满。”

“所以，”她最后说道，语气是宣言，也是恳求，“你愿意吗？愿意接受一个吸血鬼笨拙的、跨越永恒的计划，接受一场有点非常规的婚礼，接受一个永远会有‘夜晚活动’的家，接受一个……可能比你想象中更黏人、更占有欲强、但绝对深爱你的伴侣吗？”

穆小安没有说话，她只是用力地、深深地吻了上去，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最热烈的回答。唇瓣厮磨间，她喘息着低语，气息与莉莉丝的交融：

“我愿意……莉莉丝，我愿意你的所有打算，你的永恒，和你。”

颈侧的契约印记再次微微发热，仿佛在无声地欢呼。月光下，吸血鬼与她的女孩紧紧相拥，未来的画卷在她们脚下缓缓展开，交织着夜色的神秘与人间的温暖，注定与众不同，却因爱而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