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并未带来多少温暖,车队在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中再次启程。
她与吴邪、解雨臣以及外籍司机老高挤在同一辆越野车里,老高满脸胡腮,驾驶风格野蛮得很,越野车在凹凸不平的砂石地上疯狂颠簸。
吴邪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攥着车顶的拉手,整个人随着车身的起伏剧烈晃动,活像个随时会被甩出去的纸糊人。
"你……挺虚。"
她的语气平淡,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冷淡,随后又淡淡地转向一旁的解雨臣。
解雨臣今日穿了一身极干净的白色风衣,在尘土飞扬的车厢里依然坐得端正,手里正拿着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吴邪被她这一句噎得够呛,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一个剧烈的颠簸把话生生颠了回去,就在此时,窗外的风沙骤然大作,滚滚黄沙如同一堵厚重的墙,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越野车的走向开始变得飘忽不定,老高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粗口,猛地一脚急刹车,轮胎在沙地上磨出刺耳的摩擦声。
四人迅速推开车门,漫天风沙瞬间灌了进来,打在脸上生疼,远处,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昏暗的沙暴中升空,老高在一片混乱中惊呼一声,手里那本破旧的笔记被狂风卷走,他想也不想就一头扎进漫天黄沙里去追书。
吴邪急得大喊,刚想迈步去拉,却被她和解雨臣同时伸手拦住。
在这种能见度不足三米的风暴里,盲目追出去只会白白送命,吴邪咬了咬牙,只能顶着风沙跟在我们身后,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高处的沙丘上爬,细碎的沙砾打在防风镜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然而,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沙脊时,那颗红色的信号弹早已熄灭,四周除了一望无际、肆虐翻滚的黄沙,再也瞧不见任何光亮。
来到一处略高的地方,看不到信号弹了,风沙也停了。
“待会儿可能还会有风沙,信号弹的方向已经迷失了”
吴邪大喘着气,在沙漠中就是丢水分丢的特别多,刚一低头,你就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然后看着我俩,就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们,然后就让我们看下面,我们这才惊觉,踩到了湿的流沙,我的靴子动也动不了,解雨臣指向了一处坑坑洼洼的,那里应该就是湿流沙的边缘了。
我本想告诉他们我有办法,结果他们就直接把包扔了,来泄体重,而他们在以一种躺着的方式诡异的移动,而我借助着靴子中的暗器成功来到了边缘,并用袖子中的绳爪直接拉着他俩,顺势把他俩拉了出来。
“你们……”
还没来得及散入风中,便被干涩的空气生生堵了回去。
吴邪仰躺在滚烫的沙地上,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得不成样子,细小的血口子在烈日下显得分外刺眼。
他近乎本能地伸出颤抖的手,摸索到腰间的水壶,口渴难耐地仰起头往嘴里灌,然而,铜质的水壶里没有倒出半滴甘露,只有几粒干枯的沙子落在了他的舌尖上。
解雨臣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那身原本干净利落的白色风衣,此时已被湿泥和黄沙裹得厚重不堪,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他强撑着最后一股劲,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壶,隔着防风镜看了她一眼。
"省着点喝。"
解雨臣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石在用力摩擦,听得人喉咙发紧,吴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拧开盖子,凑到嘴边。可那水壶轻飘飘的,里面仅存的温水在半途就已蒸发了大半,只有两三滴带着金属锈味的水滴落入他的喉咙,瞬间被干渴的黏膜吞噬得干干净净。
最后的希望在吴邪眼底熄灭,他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水壶顺着沙丘的弧度骨碌碌地滚落下去,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烈日无情地灼烧着他的眼睑,他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地合拢,随着一声闷响,他的头软软地偏向一侧,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陷在滚烫的黄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