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按照马嘉祺的指示,出了密道一路向北,她不敢停下脚步,后面战火连天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循环播放,她怕跑慢一步便被宣城的将士发现抓回去当俘虏
可不巧的是离开芸城不远,最婳醒了
翠翠小姐?!
最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粮车上,眼前的景物早已从将军府变成了城外的竹林,而翠翠,也从将军府的小丫鬟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
最婳翠翠
最婳我阿兄呢?
翠翠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看她,最婳大概猜到了,她的阿兄不要她了
宣城和芸城大战,她不能放任不管,她也是将军府的女儿,为什么不能上阵杀敌,她看了看翠翠,她不能带着她
最婳翠翠
最婳阿兄有没有告诉你怎么走?
翠翠说了,小姐
翠翠以为最婳想通了,心理一阵高兴,可没想到最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顿住
最婳你按照阿兄说的走
最婳我得去找阿兄了
翠翠不行,小姐
翠翠大少爷让奴婢一定带小姐走
最婳没再说话,狠下心一路朝着芸城跑去,翠翠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喊她都没有回头,她不是想在这种危难的时刻抛下翠翠,她只是觉得她的阿兄更需要她
最婳一路跑回芸城,战争已经停了,芸城的大门大大敞开,百姓都已不见,芸城内烟雾缭绕,满是将士们的骸骨
她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忍着眼泪一路查看地上的骸骨,都不是她的阿兄,这么说,她的阿兄一定还活着,那阿父阿母呢?
城门口传出一阵马蹄声,最婳跑上城门偷偷查看,有人正骑着马朝芸城驶来,身后也传出脚步声
最婳不敢多想,立马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接下来的一幕令她终生不敢忘
她看见宣城的一个将军,提着两个人的头骨,而这两个头骨,正是她的阿父阿母,最婳捂着嘴不敢相信,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那人分明就是想视芸城为耻
阿父阿母如今惨遭不幸,阿兄又不见踪影,最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若是现在冲出去跟那人拼个你死我活,肯定就没办法给阿父阿母报仇了
那人把阿父阿母的头骨放在城门上,张开双臂仰头感受着胜利的气息,他走了,她却没看清他的脸,但他的穿着,一定就是宣城的大将军
正当最婳准备起身去找阿父阿母的时候,又有人来了,看衣着,似乎是刚刚那个人,他带着一群将士,命人将阿父阿母的头骨拿了下来
最婳在角落恨的咬牙切齿,不知道怎的,那人忽然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她被发现了吗?最婳不敢乱动,捂着嘴屏住呼吸,那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口上,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晕了过去
恍惚中,她听见了那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可她只觉得恶心
“带回府内,不得被任何人发现”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