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尖锐疯狂的声音伴随着玻璃砸地导致无数碎渣碰撞产生的声响如3D环绕在整座屋子,在场的人都下意识捂上了耳朵。
“我要见刘开落!把他给我叫过来!”曲恬面容狰狞地望向在场的仅三个佣人,眼中布满用鲜血织就的网,头皮也交错缠绕成不知几团。从前的美貌就像那些玻璃一样被打碎得体无完肤,此刻倒映在碎镜片中构成的是扭曲与病态。
“曲小姐,刘先生他现在真的很忙,他说让您先养身子,刚生完孩子的身体可遭不住这么折腾呀。”三个佣人中年事较高的一位率先出声安抚,却没敢上前一步。
“养个屁!那老东西必须出来给我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曲恬生完孩子后只住了两天院便被紧急送回家了,孩子她没见到,这不重要,反正这个孩子在她心里也只是一个筹码。只是她回来第一天便被赶过来的正妻羞辱了一番,看手机又发现马嘉祺和丁程鑫现在势头正好,刘开落答应她的事没有办成反而让她受了这多罪。孕后的产妇情绪本身就不稳定,曲恬心中郁结便开始收疯,已经叫了三个小时了,也不见累,只是有些费钱和费耳朵。
之后是曲恬自己冷静下来的。她呆坐在地上,看着碎渣中可怖又可怜的自己,她忽然笑了,笑得病癫,笑得泪流满脸。
刘开落这边也是一团糟。公司里要处理的事本就已经够多了,曲恬还一直打电话来烦他,内容不过是对他进行一些辱骂,耍脾气罢了。但让他第一次产生一种想搞死这个疯女人的念头。
当初她蓄意引诱,自己才鬼迷心窍着了她的道,还一时疏忽让她怀了胎,让她有东西能威胁自己。现在想来自然是千不该、万不该,追悔莫及。
曲恬很会算计,之前隐埋不说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她怀的是陈旭那小子的种,把胎都养大了,才回过头来威胁自己。当时她已经留了足够的证据,所有他们偷情的证据、能证明这孩子是刘开落的证据全都提前交给了一个海外狗仔,只要她一声令下,那些证据就会霸屏全国热搜。
虽说豪门资本家出轨偷腥有私生子早已司空见惯,在大众心中也很正常,但终归是上不得台面的。品性方面的问题也会为他带来很多麻烦,比如这次仅仅只是他的儿子出了事。
曲恬想尽办法秘密回国后就找上了刘开落,虽然顶着大孕肚连坐下都困难,但她依旧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与他谈判。她的条件很简单,让丁程鑫和马嘉祺身败名裂,最好杀死,事成后,给她五百万,她就会带着孩子永远待在国外,不会再来找他。
霸王条款也不过如此。
但马家同时也是刘开落一直以来的心头之患,早就想对他们下手了只是苦于没有找到时机罢了。至于丁程鑫,现在还有一个靠自己母亲硬撑着的曲氏集团,刘家想干掉完全绰绰有余。既是有共同利益可取又可以省下麻烦,刘开落仅思考了一天就答应了。
刘开落能经营得起刘氏这么大一个集团,必然是很有头脑与计划的,但他输就输在太过于轻敌,踢到了钢板,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当他赶到郊外那栋别墅看见曲恬时,上去就给她了一巴掌。
“死贱人!到现在让老子变成这样全他妈是因为你那不值一提的仇恨!马上带上你的破东西滚出去!”
曲恬被打得摔在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散布着玻璃渣子的地板上,掌心不可避免的刺入了几块小渣子,半边脸也肉眼可见地变红,但她没有叫痛,此刻的她全然没了之前的疯癫,她只抬头幽恨地看着刘开落,声音低沉夹着威胁“你的名声不要了吗?”
“再好的名声也都已经被你给败光了,还要个屁!”刘开落气上头了,破罐破摔道,“你以为你那点东西现在对我来讲还有什么威胁吗?私生子早就瞒不住了!现在那个孩子你不能带走,但你要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曲恬被连人带行李送到一个破宾馆的时候,依旧是那副头发散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刘开落在这里给她开了个房间,命人把她丢里面之后就不再管了。从被赶出来那一刻,到送进宾馆的路上,曲恬一直发了疯似的叫喊,生怕别人听不到。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必须让刘开落颜面尽失,不得好死!
就算把她嘴堵住,她还可以用手抓挠打,把手绑住还可以用脚踢踹蹬,反正整个过程也是把送她的人折腾得够呛。把她甩房里后其中一人还吐了口唾沫才走。
曲恬四肢扭曲地趴在地上,鼻腔中灌满了这小破宾馆里潮湿难闻的味道,还有空气中超标的灰尘,呛得她一直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把流动的血液都咳出来。像厉鬼索命,又像怨魂申冤。
她曲恬,现在趴在地上,连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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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爷子清醒了。
刚收到这个消息时,马嘉祺和丁程鑫正一起吃着晚饭,丁程鑫专门为马嘉祺做的,花了1个小时。他们才刚开始吃,丁程鑫才尝了一小口炖排骨汤感叹了一句这次很成功,就接到马父的电话说老爷子醒了。
他们也没多留恋这顿还冒着热气的晚饭,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医院。
老爷子还戴着氧气罐,只是那双闭了几十个日夜的眼睛终于睁开,即使里面还布着些许浑浊,也让人大喜过望。马丁二人到时,医生还在病床旁做检查。
马母激动得眼中泛着泪花,马父还比较镇定地搂着她安抚着,但神色也是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不少,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医生说病人现在状态可观,但待会儿还需进行其它检查才能确定现在的状况。
这间病房内就布置有各种所需的检测仪器,但在检查过程中,还需家属们到病房外等候。四人站在病房外,也无法透过保密性极强的外墙窥见里面,只能心里没底地静候。
头顶的白炽灯正努力散发着光热,似是想驱走那些消散不去的担忧。
“好了,不用那么紧张,老爷子醒过来了就是万事大吉。”还得是马父这个家中顶梁柱先行开口缓和气氛,放松大家绷紧的神经。
马嘉祺也捏了捏丁程鑫握得有些紧的手,与其相视一笑。
老爷子的检查只用了半个小时,医生为他们分析结果时说一切都在缓慢恢复中,大概两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只是有一项结果令四人闻之都心头一颤。
“病人脑部视觉中枢受损,也就是失明。恢复的可能性不大,以后基本就像盲人一样生活了。家属们做好准备吧。”医生交代完各项事宜后便退出了病房,留下四人八双眼睛都盯着老爷子那双虽然睁着却不见清明的眼睛看,一时没有人说话。
氧气瓶上氤氲着热气,老爷子眼眶有些湿润,他抬起手指动了动。
“爸……”
“爷爷……”马嘉祺上前握住了那只干枯的手,却感到它有力地回握住自己。
失明是谁都不希望的,但对比起“重获新生”的重量,这个只让他们先落了一小会儿便释怀了。他们在一旁安慰着老人,看不见不要紧,他们以后都会陪在身边照顾的,没有人敢瞧不起您。
被马父强制性“遣送”回家,马丁二人洗漱完后便相拥准备入睡。
“相拥”是互相抱着。马嘉祺一手垫在Omega脖颈之下,一手搭在其后背之上。两人面对着面,随呼吸而喷洒出的温热鼻息在咫尺的碰撞间相融。
鸦羽般的睫毛扑扇着张开,丁程鑫看着眼前闭目沉静的Alpha,感受着后者传递而来的温度,在冬日的夜晚中清晰有力。他轻抬起手,用指尖描摹着眼中的黑色轮廓,将触未触。
“怎么了?”马嘉祺不知何时也睁开了双眸。丁程鑫抬眼与之对视,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那双如鹰般的双眼静静注视着自己,并没有让他紧张,因为那里面柔情满溢。
“老爷子的车祸是刘开落设计的。”丁程鑫忽然说着与这温情毫不相干的话题,“现在刘氏危机,老爷子就醒了。这种叫什么,天道好还?”
马嘉祺好像在轻笑,他点了点头。
“此消彼长,天道好还,因果报应。刘开落的报应还没结束。”
“你还想怎么做?”
马嘉祺垫着的那只手曲起触上了丁程鑫柔软的头发,语速不急不慢的开口:“我已经联系警方,给了他们一点证据,把他们往刘氏去引,应该过不了多久,真相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那真是,让人期待。”丁程鑫将脸凑近,鼻尖相抵,轻轻蹭着,像只餍足开心的小狐狸。
揉了揉小狐狸头发,马嘉祺含着笑轻声道:“快睡吧。”
tbc.
所以大家要做好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