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那天，本来很平静。
竹林风声轻轻，潮声隔着结界一层一层拍过来，整个道场安静得像一幅画。
直到——
梨山老母忽然红着眼睛出现。
事情就爆炸了。
⸻
最先发现的是悟空。
他正蹲在紫竹林枝头，啃着一颗不知道哪来的桃子。
一抬头，愣住。
“……？”
远远地，梨山老母站在竹林口。
平常那位上古长辈，一身云纹长衣，气质稳得像山。
今天——
眼眶红红的，还在抹眼睛。
悟空手里桃子“啪”一声掉地上。
猴子整个人瞬间炸毛。
“老母，谁欺负妳了？！”
声音直接在整个南海炸开。
下一秒，殿内的观音停下念珠。
竹林上空的风静了一下。
然后，白衣身影已经到了。
“娘亲？”
观音落地的时候，声音还是很平静。
但悟空太熟了。
那是——
表面平静，实际杀气值正在上升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梨山老母，看到那一圈红眼睛。
观音眉心瞬间一皱，声音低了：“谁做的？”
不是问，是审问。
悟空在旁边已经开始磨牙。
“说！俺老孙现在就去掀他洞府！”
梨山老母被两人围着，整个人有点懵。
“没有啦……”
悟空：“谁！”
观音：“娘亲。”
两个声音同时逼近。
梨山老母被逼得往后退一步。
“我真的没有——”
话还没说完，天空忽然一暗。
星光从白天里浮出来。
悟空抬头：“死人脸也来了。”
下一瞬，紫微大帝落地。
星袍未动，神情冷得像冰。
他一眼就看见梨山老母。
然后——
看见她红着眼。
整个南海气压瞬间下降。
悟空小声嘀咕。
“哦豁。”
“这下真的要死人了。”
紫微走过来，声音极低。
“谁？”就一个字。
观音转头看他，两个神仙对视。
气氛瞬间变成南海审判现场。
悟空站在旁边，一脸看热闹。
“好好好，三堂会审。”
“老母，妳今天不说出名字，这海估计要被翻了。”
梨山老母：“……”
她被三个人围着。
一个猴子气到要打架。
一个菩萨安静得像在准备度人。
一个大帝已经开始降星压。
梨山老母终于有点慌。
“真的没有人欺负我啦！”
三个声音同时：“不可能。”
悟空已经开始列名单。
“是不是天庭那帮老头？”
“玉帝？老太白？还是哪个嘴贱？”
观音平静补一句：“也可能是妖界。”
紫微淡淡开口：“若是妖界，已经不存在了。”
悟空：“对，灭族比较省事。”
梨山老母：“……”她开始后悔来南海。
她赶紧挥手：“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三个人一起看她：“那妳为什么哭？”
梨山老母卡住：“我……”
她低头，小声说。
“我只是……”
“糖掉了。”
整个南海，瞬间安静三秒。
悟空：“……？”
观音：“……”
紫微：“……”
梨山老母小声解释。
“刚刚在山路上走……我新买的一袋糖……”
“结果掉到山下去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糖……很好吃……”
悟空：“……”
观音：“……”
紫微：“……”
悟空忍不住先炸：“就这？？？”
“妳哭成这样就因为糖掉了？？？”
梨山老母委屈：“那袋很珍贵……”
悟空抓头：“俺老孙给妳买一百袋！！”
梨山老母小声：“那个是限量的……”
悟空沉默。
“……”
“哪家店？”
观音终于轻轻叹气，她伸手摸摸梨山老母的背。
“娘亲，不用哭。”她语气温柔。
然后转头看向紫微。
“大帝。”
紫微面无表情：“我知道。”
他抬手，星光落下。
远处山谷，一袋糖正慢慢飞回来，稳稳落在梨山老母手里。
梨山老母眼睛亮了：“糖糖回来了！”
悟空看着那袋糖，忽然失笑。
“俺老孙刚刚差點因為這袋糖去灭族。”
他看向紫微：“大帝，你是不是也准备去灭族？”
紫微平静：“嗯。”
悟空转头看观音。
“菩萨？”
观音淡淡：“我刚在想要不要先问罪。”
三人同时沉默，然后一起看向梨山老母。
梨山老母正抱着糖，笑得很开心。
悟空深吸一口气，忽然仰天大喊。
“南海全员注意！！”
“今天这件事谁要是传出去——”
紫微淡淡补一句。
“星宫封口。”
观音轻声。
“南海亦然。”
梨山老母：“？”
她还在专心吃糖。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引发一场——
三界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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