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北欧小木屋住到第七天夜里,极光终于来了。
那晚的天空格外干净,没有云,没有雾,只有深到发黑的蓝。陈锦欣正坐在钢琴前写新曲子,音符突然从琴凳上跳起来,扒着落地窗“喵”了一声。
谢煜汐刚端着热可可走过来,顺着它的目光望向窗外,整个人顿住。
谢煜汐锦欣,你看窗外。
陈锦欣回头,呼吸瞬间停了一拍。
整片夜空都被绿色的光带铺满,像天幕被点燃,缓缓流动、翻涌,从天际这头蔓延到那头,温柔又震撼,把整个海面都映成了淡绿色。
是极光。
她们领证时没等到的极光,在婚后这一年,终于如约而至。
谢煜汐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牵着她走到露台。风有点凉,却吹不散心头的热。音符也跟着跳上藤椅,蜷缩在两人中间,小脑袋仰着,呆呆望着天上的光带,像在看一场不属于人间的梦。
陈锦欣“好美啊。”陈锦欣轻声说,声音微微发颤。
谢煜汐谢煜汐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五年前,我答应过你,要带你来这里看极光。
陈锦欣“我那时候以为,只是一句随口的承诺。”陈锦欣靠在她怀里,仰着头看漫天飞舞的绿光,“没想到,你真的带我来了。”
谢煜汐“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会做到。”谢煜汐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极光在头顶流转,绿色、淡紫、浅蓝交织在一起,像把全世界的温柔都铺在了夜空里。海浪在脚下轻轻拍岸,木屋的灯暖黄而安静,她们怀里有猫,身边有彼此,头顶是一生难遇的盛景。
陈锦欣转过身,仰头看着谢煜汐。
暖光落在她的侧脸,睫毛被映得柔软,眼底盛着极光,也盛着她。
陈锦欣“谢煜汐,”她轻声说,“从十七岁到现在,我等了你很久。
谢煜汐谢煜汐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梦:“我知道。”
陈锦欣“我怕过,难过过,绝望过。”陈锦欣的眼睛微微泛红,却笑着,“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你。”
谢煜汐谢煜汐的心猛地一紧,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是我不好,让你等了那么久。”
陈锦欣“不等了。”陈锦欣伸手抱住她,“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等了。”
极光越发动人,绿色光带几乎铺满整片天空。
谢煜汐牵着陈锦欣回到屋里,把电钢琴推到露台。
谢煜汐“弹一首吧。”她轻声说,“弹给极光听,弹给我们听。”
陈锦欣坐下,指尖轻轻落下。
没有激昂的旋律,只有温柔缓慢的琴音,和海浪、风声、极光流淌的节奏融为一体。音符趴在她脚边,呼噜声轻轻响起,谢煜汐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这一曲,没有名字,却写尽了她们的一生。
写十七岁琴房的心动,写五年分离的思念,写重逢时的哽咽与笃定,写领证时的安稳,写此刻的极光与余生的漫长。
弹到最后一个音符时,谢煜汐握住她的手。
那晚的极光持续了很久很久。
她们相拥在露台上,音符蜷在她们腿上睡得安稳,琴音散在风里,绿光铺满天空,海面安静翻涌。
窗外云层渐亮,阳光洒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琴音、海风、猫、极光、彼此。
这就是她们往后余生,最安稳、最温柔、最圆满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