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奕然出门采野果,只把外门锁死,里间没再拴链。张函瑞挪到床沿,手指颤巍巍探进枕套夹层,摸出一叠被折得齐整的照片——是穿越前塞在口袋里的合照,竟没被搜走。
指尖先抚过最上面那张,一群人挤在训练场笑闹,官俊臣搭着张桂源的肩,杨博文歪着身子比耶,每张脸都鲜活发烫。他喉结滚了滚,轻声呢喃


你们都在哪啊……有没有找到破局的法子,有没有……想起我。
翻到最底下那张,他动作骤然放轻,指腹一遍遍蹭过相纸边缘。
是他和左奇函在冬夜拍的,巷口挂着暖黄串灯,左奇函把热奶茶塞进他手里,另一只手裹住他冻红的耳尖,眉眼弯得软乎乎,连眼神里的疼惜都印得清清楚楚。从小巷弄一起跑,课堂传纸条,跌撞着长大,早就刻进骨血里——左奇函是他唯一的爱人,是拼了命也会护着他的人。


左千…………
名字出口就发哑,眼泪砸在相纸上,晕开一点湿痕。
他把照片按在胸口,仿佛能蹭到那人怀里的温度

我好想你……这里好黑,他把我锁着,我魔法用不了,碎晶也没了,我找不到路出去。

你总说我遇事爱硬扛,可这次我真的扛不动了……
他缩起膝盖,把脸埋进臂弯,声音碎在哽咽里

你说过不管我去哪,都会找到我。你快来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回去,不想困在这假的地方,对着假的你。
他又松开手,盯着照片里左奇函的笑

现实里的你,从来不会把我关起来。你会拉着我往亮处走,会替我挡麻烦,会说‘有我在,别怕’。可这里的他,只会用在乎当借口,把我缠得喘不过气。
指尖摩挲着两人相扣的手指,他喃喃自语

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回去。我还没跟你去看约定好的海边日出,还没把给你织的围巾织完,我不能留在这里。
门外传来树枝折断的声响,张奕然快回来了。张函瑞慌忙擦净眼泪,把照片小心塞回枕下,指尖还留着相纸的薄温。那点关于左奇函的念想,像暗室里唯一的火星,明明微弱,却攥着他不肯沉进绝望。
他垂着眼掩去情绪,只是掌心紧紧攥着,仿佛攥着那道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