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午后,张奕然去林子里捡柴,特意把屋门反锁,却没堵死烟囱口。张函瑞踩着凳子凑到烟囱边,管壁烫得灼手,外面隐约有风刮过的声响——烟囱通着屋外。
他立刻拆了自己的袖口,搓成细条,又把火柴盒里的磷面刮下来裹在布条上,蹲在烟囱底,哆哆嗦嗦划着火柴。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他把布条往上一送,让烟火顺着烟囱飘出去,盼着能引同伴,或是烧松上方的堵口。
可烟刚飘出去没多远,院门就响了。
张奕然扛着柴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底全是被背叛的慌怒
#.张奕然 你在干什么?!你想烧了这里?想让人找到你?
他冲进来掐灭火苗,一把夺过剩下的火柴,全掰断扔在地上。

我没有!我只是……
#.张奕然 只是想逃!
张奕然吼出声,眼眶发红,拽着他的胳膊往里间拖
#.张奕然 既然你不肯安分,那就一直关着,关到你再也不想跑为止!
门被重重锁死,张函瑞撞在墙上,膝盖磕得生疼。地上是断成几截的火柴,窗外是黑压压的林影,连最后一点小聪明,都被掐灭了。
他滑坐在地,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门外的张奕然靠着门板,身体也在抖,却死死攥着钥匙,不肯松一分。
这牢笼是他砌的,囚住了张函瑞,也囚死了他自己。张函瑞所有的挣扎,都只换来更紧的禁锢,再无半分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