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瑶被家里伤透了心,一连几天都提不起精神,整日闷在住处,话也少了很多。
郝建功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一边细心陪着她,安抚她情绪,一边没闲着,暗地里让人去查唐文伸。
他心里很清楚:
婚礼那场乱子,老甘是被人利用了,真正藏在背后、故意毁了田歌婚事的,是唐文伸。
不出两天,手下人就把查来的东西悉数报了上来。
郝建功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着资料,脸色越来越冷。
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
唐文伸早就有了外心,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之所以答应结婚,完全是家里长辈施压,贪图田家这点脸面与人情。
婚礼前几天,他不知从哪打听出甘父被郝建功接了出来,便故意托人辗转把婚礼地点透给了老甘,还假意撺掇他“上门赔罪,求得原谅”。
老甘本就心里有愧,又没什么心眼,被人一挑唆,真就傻乎乎闯了婚礼现场。
结果正中唐文伸下怀。
田家大乱,丑闻重现,他顺势翻脸悔婚,把所有过错全推到田家头上,自己装成无辜受害者,既摆脱了婚事,又保全了脸面。

“好一个一箭双雕。”
郝建功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冷得像冰。
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是算计兄弟的,二是欺负女人的。
唐文伸两样全占了。
一旁的田瑶端着水走进来,见他这副神情,轻声问:
“查到了?”

郝建功抬头,脸色稍稍缓和,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把资料递给她:

“你自己看。”
田瑶越看心越凉,到最后手指都微微发颤:
“他怎么能这么坏……田歌姐真心对他,他却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放心。”
郝建功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

“我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松脱身。”
他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当天下午,就动了手。
唐文伸在单位本就靠着家里关系,混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平日里作风就不严谨,私下还利用职务之便捞过不少好处。
郝建功让人把整理好的证据,匿名递到了唐文伸单位纪检部门,同时也送到了唐家长辈手里。
另外,他还托了圈子里的朋友打招呼。
本地但凡有点规模的公司、项目,一律不跟唐文伸有任何合作,相关行业直接把他拉入黑名单。
不过短短几天。
唐文伸就出事了。
单位先是停职调查,紧接着直接开除,名声一落千丈。
家里长辈得知他悔婚真相,又气又羞,把他狠狠骂了一顿,彻底断了他的经济支持。
之前围着他的朋友、外面的女人,一看他失势,瞬间作鸟兽散。
曾经风光的年轻人,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
消息传到田家时,几长辈都愣住了。
罗东篱愣了半天,下意识看向田佳慧:

“这……这是建功做的?”
田佳慧没说话,脸色复杂。
她心里清楚,以唐文伸的背景,没人在背后出手,绝对不会垮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田佳韵怔怔坐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恨唐文伸伤害田歌,可这事真落到这般下场,又有些说不出的唏嘘。
田歌听到消息时,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那团死灰,终于散了一点。
伤害她的人得到了报应,委屈总算没有白受。
田佳敏轻轻开口:

“不管怎么说……建功这是在替田歌出气,替我们田家讨公道。”
田佳慧依旧没吭声,只是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一丝。
她依旧不认同郝建功接出甘父的做法,也没消他闹砸婚礼的气。
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做得够爷们,没让田家白受委屈。
田瑶得知唐文伸的下场时,没有丝毫同情,只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靠在郝建功肩上,轻声说:
“谢谢你。”


“跟我不用说谢。”
郝建功低头看着她,
“我欠田歌,欠你们田家一个交代,这只是开始。”

田瑶抬头望着他:
“那二姨她们……会不会对你,稍微改观一点?”

郝建功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知道,田家这道坎,没那么容易过去。
一场婚礼闹出的裂痕,不是一次出手就能抹平的。
但他有耐心。
也有担当。
只要他还在,就不会再让田瑶受委屈,不会再让田家被人欺负。
只是谁也没料到,唐文伸的事刚了结,另一个麻烦又找上门来。
甘父那边,又出了状况。
而这一次,直接把郝建功推向了更难的处境。